咏史诗·武关

远别秦城万里游，乱山高下出商州。

关门不锁寒溪水，一夜潺湲送客愁。

风香春暖展归程，全胜游仙入洞情。

一路缘溪花覆水，不妨闲看不妨行。

时来时去若循环，双阖平云谩锁山。

祗道地教秦设险，不知天与汉为关。

贪生莫作千年计，到了都成一梦闲。

争得便如岩下水，从他兴废自潺潺。

来往悲欢万里心，多从此路计浮沈。

皆缘不得空门要，舜葬苍梧直至今。

山与烟云暝，溪兼冰雪流。

寒枝啼秸鞠，炀室聚咿嚘。

此日征行困，何时丧乱休。

尚矜争席好，无复旧鸣驺。

函谷泥丸封不固，黄河处处防飞渡。

摆边残卒苦无多，连城已破蒲汾潞。

晋阳退保宁武关，炮车四面高于山。

彼众番进我援绝，巷战手中无寸铁。

跳荡腾空三丈高，老拳巨颡相分裂。

抵死骂犹不绝口，全家婢子登埤守。

溃围力竭刘遐妻，斜筑尸填朱序母。

烽火长驱达帝京，降书揖贼争前迎。

关头夜黑英雄鬼，风雨灵旗捲哭声。

武关设地险，游客好邅回。

将军天上落，童子弃繻来。

挥汗成云雨，车马飏尘埃。

鸡鸣不可信，未晓莫先开。

比因酬赠为花时，不为君行不复知。

又更几年还共到，满墙尘土两篇诗。

大呼高帝出城闉，三百年来此一身。

帐下投醪多战士，军前拔帜是孤臣。

裹尸不愧真男子，擐甲曾闻有妇人。

若使将军犹未死，彗芒那敢近中宸！

关塞空秦汉，风尘感岁华。

猿啼惟鸟道，犬吠有人家。

孤嶂天疑近，穷途日易斜。

商山知不远，吾欲了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