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其一

秦亡四海角群雄，三尺胡然起沛丰。

首录酂侯忘纪信，不诛项伯戮丁公。

亲而寡助宁非叛，国尔忘身始是忠。

赏罚于斯庸未当，终然击柱或争功。

灭仇报主已成功，还定三秦众策同。

西楚能存韩社稷，赤松无迹到关中。

女祸几令社稷危，安刘一语已先知。

良平无术强根本，功在诸君左袒时。

大孝通神明，甘泉涌其舍。

当姑未谅时，姜诗难宽赦。

溯流汲江水，轩然风涛作。

鸡鸣空往还，姑渴愁难破。

夜纺市珍羞，下堂犹参佐。

使无邻母对，翻益贤妇过。

至诚感姑心，仪型远迩播。

太初结绳制自好，庖牺仓颉计益疏。

拓跋小羌行国字，钟山丞相著新书。

谋国如搏虎，啑血满朝市。

衣裳自颠倒，于错安足耻。

袁丝炙毂輠，魏其狃风旨。

条候真将军，自兹多积毁。

嗟哉天下事，认真亦徒尔。

乱门不可过，惧以伤吾行。

乱世不可入，惧以戕吾生。

袁闳悯先祚，睹变于未萌。

萧然对环堵，独立遗世情。

弟昆竞骄僣，与时争权衡。

甘为所凡愚，囊括守其贞。

渐冉十八载，行者无埋名。

何事汉庭羞哙伍，竟于钟室起疑猜。

腰间刀剑少年气，尚出淮阴跨下来。

仲事家人产，阿濞老农儿。

福与祸相倚，泽麋蒙虎皮。

江湖错襟带，俨尔锡介圭。

盐铁即山海，为问自何谁。

不思庇本根，乃欲披其枝。

孽匪降自天，六竖同蚩蚩。

衅虽由博局，几杖失之慈。

孤贵易失和，露才亦濒危。

当时贤智过，抗棱长风规。

载祸日相饷，几令无孑遗。

林宗步高衢，尚志不繁词。

敬遇贵贱士，壹之以坦夷。

明哲保其身，可奉以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