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天士画册十二首·其五·牛

如块如沤如豆，半天俯视群山。

飘缈孤云一片，知君神往其间。

庄叟固非鱼，焉得知鱼乐。

君作戏鱼图，想从何处落。

人自适于天，鱼自适于水。

莫问鱼如何，吾写吾怀耳。

狼藉曾嘲朱勔，横行亦比相如。

此物忽灵忽蠢，先生所画谁欤。

拥肿何人问散材，画中相对一徘徊。

天然位置无行列，绝胜园亭作意栽。

端坐秋树根，块然无与伍。

不知读何书，但见须眉古。

只愁手所持，或是井田谱。

剪破冰纨写玉妃，秃毫焦墨只依稀。

徐熙自作山林画，不向黄筌问是非。

戏蝶游蜂上下，深黄浅绿扶疏。

此老胸怀磊落，如何也注虫鱼。

苍厓无路烟雾晦，黄叶满林风雨寒。

此是人踪难到处，公于何地倚筇看。

秋水芙蓉怅有思，美人肠断倩谁知。

可怜画里荒寒景，恰写离魂欲去时。

杂佩珊珊望汝，微波渺渺愁予。

只恐游人瞥见，等閒乞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