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聚杂题·灵山讲堂

生公说法鬼神听，身后空堂夜不扃。

高坐寂寥尘漠漠，一方明月可中庭。

寂灭本非断，文字安可离！

曲堂何为设？高士方在斯。

圣默寄言宣，分别乃无知。

趣中即空假，名相与谁期？

愿言绝闻得，忘意聊思惟。

平地涌岩壑，棱层惊大雄。

何曾远人世，直欲傍天宫。

白虎威灵在，赤乌缘影空。

生公能说法，音与塔铃同。

谁令坚白鸣，自作雪雨争。

莫遣蝇钻楮，便恐鼠污羹。

遵师表众惑，自逐鞭影行。

拊几无一言，大千作雷鸣。

索居占得藕花风，几字头衔迥不同。

乌帽染纱裁一幅，锦囊分卷集群公。

湖光长日侵比座，竹箨多时积鹤笼。

系柳吟驴何处去，想应乘雪钓江空。

海上名山即虎丘，生公遗迹至今留。

当年说法千人坐，曾见岩边石点头。

高踪谁可继，一室四无邻。

听法空云水，成功集鬼神。

烟霞生户牖，泉石障埃尘。

越国今何在？空悲行路人。

文公不可见，空使蜀人传。

讲席何时散，高台岂复全。

丰碑文字灭，冥漠不知年。

至前至后恰多晴，山北山南间一登。

瘦石经霜乾脱藓，细泉滴涧旋成冰。

海波贯日红千丈，江雾萦楼玉万层。

资善堂前得春早，宫梅一朵掠觚棱。

从来道体播翔沈，黉序舂容领佩衿。

庭草静中春不老，岭梅孤处日相寻。

艮蒙已探圣贤蕴，剥复方知天地心。

赖有诸公扶大道，如予未害入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