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西谷·其二

华山畿，华山畿。

君既为侬死，独生为谁施？

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

群峰郁初霁，泼黛若鬟沐。

失风鼓唅呀，摇撼千灌木。

木叶微堕黄，石泉净停绿。

危磴萝薜牵，迥步入幽谷。

我心寄青霞，世事惭苍鹿。

遂令巢许辈，于焉谢尘俗。

想是悠悠云，可契去留躅。

峭仞耸巍巍，晴岚染近畿。

孤高不可状，图写尽应非。

绝顶神仙会，半空鸾鹤归。

云台分远霭，树谷隐斜晖。

坠石连村响，狂雷发庙威。

气中寒渭阔，影外白楼微。

云对莲花落，泉横露掌飞。

乳悬危磴滑，樵彻上方稀。

澹泊生真趣，逍遥息世机。

野花明涧路，春藓涩松围。

远洞时闻磬，群僧昼掩扉。

他年洗尘骨，香火愿相依。

苍然和色接云台，乘兴登临见九垓。

海日斜连仙掌动，天风高拥岳莲开。

空濛绝塞黄流远，缥缈雄关紫气来。

咫尺真能通帝座，振衣千仞几徘徊。

拂枕隐眠延露石，开襟长啸蔚蓝天。

尽驱虎豹耕南亩，种出黄精养寿年。

华山畿，歌欲绝，此情此恨凭谁说。

歌不成声声哽咽，闻之使人肠欲裂。

石莲峨峨横紫霄，中泻万丈银河水。

安得大箭长八尺，欲与天神博于此。

青天陡绝青柯坪，谁复能从坪上行。

千载犹烦华阴令，独游惟见济南生。

莲花不作人间色，玉井长骄世外名。

今日季方饶胜具，笑他韩子误垂铭。

华阳山仞五千馀，便是蓬莱亦未如。

泉脉无声通渤澥，松梢有韵拂蟾蜍。

朝逢逋客谈仙箓，夜听真人习步虚。

见说猿猱猛似虎，莫教山下养黔驴。

蒲池太上东西瀑，散作三峰雨雪来。

玉女洗头馀碧水，至今长有白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