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其十三

公案圆来问赵州，长安城里任闲游。

草鞋头戴无人会，归到家山便即休。

遍身是，通身是，拈来犹较十万里。

展翅崩腾六合云，抟风鼓荡四溟水。

是何埃垲兮忽生，那个毫釐兮未止。

君不见网珠垂范影重重，棒头手眼从何起。喝。

擒得卢陂跨铁牛，三玄戈甲未轻酬。

楚王城畔朝宗水，喝下曾令却倒流。

自照列孤明，为君通一线。

花谢树无影，看时谁不见。

见不见，倒骑牛兮入佛殿。

象骨岩高人不到，到者须是弄蛇手。

棱师备师不奈何，丧身失命有多少。

韶阳知，重拨草，南北东西无处讨。

忽然突出拄杖头，抛对雪峰大张口。

大张口兮同闪电，剔起眉毛还不见。

如今藏在乳峰前，来者一一看方便。

泥佛不度水，神光照天地。

立雪如未休，何人不雕伪。

金佛不度炉，人来访紫胡。

牌中数个字，清风何处无。

木佛不度火，常思破灶堕。

杖子忽击著，方知辜负我。

机轮曾未转，转必两头走。

明镜忽临台，当下分妍丑。

妍丑分兮迷云开，慈门何处生尘埃。

因思良马窥鞭影，千里追风唤得回。

唤得回，鸣指三下。

不向双林寄此身，却于梁土惹埃尘。

当时不得志公老，也是恓恓去国人。

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

二十年来曾苦辛，为君几下苍龙窟。

屈堪述明眼，衲僧莫轻忽。

末后句，为君说，明暗双双底时节。

同条生也共相知，不同条死还殊绝。

还殊绝，黄头碧眼须甄别。

南北东西归去来，夜深同看千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