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十二首·其十一

西风一阵恶，北林平地摧。晓猿夜鹤，惊怨空徘徊。

哀哉哀哉，戒光犹自照高台。

庭前黄叶坠，岭上白云屯。

风味无多子，何人共我论。

雨雪落纷纷，檐头水滴滴。

良哉观世音，草里跳不出。

跳不出，也大屈，水里乌龟钻铁壁。

披毛带角入廛来，跳出驴胎堕马胎。

佛手明明遮不得，从教平地起风雷。

安眠露地牛，未脱黄金索。

常在顾盼中，牧童难捉摸。

衲僧门下，三月一结。把断要津，圣凡路绝。

一夜檐头雨滴声，刚把真机俱漏泄，切忌守著系驴橛。

弋阳溪上诸檀越，勇猛精进难比况。

年年岁岁入山来，总是如来亲眷属。

如来法身等虚空，随彼愿心而显发。

譬如月轮出霄汉，照耀一切众生前。

众生性水无有边，我此一月能普现。

水静而清现全体，月非取水而遽来。

水动而浊无定光，月非舍水而遽去。

水有清浊有动静，月无取舍无去来。

于无取舍去来中，不见清浊动静相。

既无清浊动静相，一一含摄无有馀。

我心佛心众生心，心佛众生本平等。

佛子当作如是观，即获世间诸利益。

三月既望，惠风和畅。

龟峰擂鼓升堂，云集五湖龙象。

人人鼻孔辽天，好个西来榜样。

十五日前，结而不解。十五日后，解而不结。

正当今日，结也休，解也休。

草鞋对颊耸八耳，拄杖横身撑两头。

五湖四海衲子为冤雠。

烟迷岸树，水没汀莎。

渡头拨动钓舟，野鸭翩然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