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八十五首·其六十八

穿人鼻孔，换人眼睛。

都来只是这一句子，如何见得，题目分明。

躘踵几只牯牛，总在瑞峰过夏。

有心卧月眠云，无意牵犁拽耙。

溪东溪西，岭上岭下。

饮水自饮水，吃草自吃草，第一不得犯人苗稼。

正朝握拂，埽荡窠窟。

左拣牛溲，右选马勃。

竖作一团，是甚臭鹘。

分付诸人，洗肠换骨。

天自高，地自厚。

一一不是单，三三亦非九。

唯爱部渎山前丘大翁，见人长揖高叉手。

老姑强作少年时，烂把宫嫱红粉施。

不管旁边人冷笑，满头犹更插花枝。

擒虎兕，辨龙蛇。一句子，绝周遮。

太白不曾登便殿，笔头昨夜自生花。

三张白纸，千里同风，此是古人吃不尽底涎唾。

争如瑞岩，将个季春极暄，换个孟夏渐热。

小鱼吞大鱼，尾巴露一橛。

渔翁醉不知，空把丝纶掣。

金佛不度炉，道士念苏嚧。

木佛不度火，嵩山打灶堕。

泥佛不度水，钟馗嚇小鬼。

真佛屋里坐，嗄，赵州老汉败露了也。

转身动脚，开口露牙。明明是我，的的非它。

衲僧不肯向省要处受用，甘自区区于道途之上。

真可惜，诚可嗟。

瑞岩老婆心切，未免为汝指个歇处。

便请急急回首，早早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