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其四

堂坳不容杯，渤澥纳百川。

大小何乃殊，其量使之然。

鄙人器易盈，德士心广渊。

美哉黄叔度，千古称其贤。

世以燔经咎李斯，斯文兴丧岂关渠。

楚人未烈咸阳火，秦府犹存博士书。

吾道不随灰烬冷，残烟空锁帝王居。

独嗟先入收图籍，刀笔区区计亦疏。

今来古往一封疆，虎斗龙争几帝王。

百二山河秦地险，八千子弟楚天亡。

朝廷有道自多助，仁义行师岂恃强。

往事废兴何处问，寒烟衰草满斜阳。

莫言世事只如棋，千载是非人共知。

吾道废兴时否泰，人才进退国安危。

诗书未火秦犹在，党锢无钩汉亦衰。

覆辙相寻多不悟，抚编太息此何时。

受命趋关定约时，鄛翁多算竟何为。

可怜空碎鸿门玉，天下雄雌亦易知。

百川齐注海东头，使者河堤借箸筹。

岂有宣房沈白马，但闻蜀水斗苍牛。

地通鼍窟千寻浪，天入龙门万里流。

满眼藋蒿淮泗上，至今遗恨武安侯。

季龙紾兄臂，晚以兵自强。

笑看华林花，谓与天地长。

岂知肘腋间，豚犬皆豺狼。

多须既滥死，朽骨污清漳。

太初结绳制自好，庖牺仓颉计益疏。

拓跋小羌行国字，钟山丞相著新书。

东聘联唇齿，南征固腹心。

已成吞魏势，讵料大星沈。

天踰铁勒偏无夜，地到扶桑更有人。

民首自黔心自白，诗书万古不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