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三首·其十

赵州老汉，大似因风吹火。顺水飏帆，击碎斯关。

尘中物外，凡则全凡，圣则全圣。

若能如是解，通达事理竟。

其或涯际未分，路逢死蛇莫打杀，没底篮子盛将归。

诸佛放光明，助发实相义。

言下合无生，为祥复为瑞。

兵随印转，将逐符行。把断要关，不通音信。

大家东咬西咬，忽然咬著一个。

始知是处绿杨堪系马，家家门庭透长安。

坐断千圣舌头，露出平生光彩。

莫嫌冷淡无滋味，一饱能忘万劫饥。

滔滔法海，清浊混流。湛湛禅河，鱼龙变化。

杳杳无涯际，澄澄彻底寒。短棹孤舟，徒誇好手。

长竿画舫，方称男儿。风浪掀天，云雷匝界。

丝纶便掷，不顾危亡。

灵鳌锦尾上钩来，跛鳖盲龟随浪去。

满船装载，月渚芦湾。共乐升平，同歌道泰。

从前祖业，岂假外求。

截流到岸之人，且道是何面目。

须弥顶上非凡木，白藕峰前得处高。

药山老汉慎初护末，佛眼难窥。

院主狭路相逢，等閒蹉过。

至今千古之下，挂人齿牙。

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声。

欲入三摩提，实从闻中證。

滂沱天际雨，嘹喨寺亭钟。

耳目不到处，翻怜面壁翁。

露地白牛烹却了，清风细切亦虚传。

报慈此夜凭何献，一碗粗汤直万千。

两手持来如得用，不须辛苦走山川。

灵山顾视，迦叶亲闻。

白藕峰前，卢公契旨。

直饶针芥相投，未免随波逐浪。

俱成胜负，犹涉驱驰。

争似青天为幕，夜月为钩。

卧藤萝下，块石枕头。

踏得故关田地稳，不风流处也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