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其二

志士匡君贵善谋，古来直笔有春秋。

孔明扶汉何吞蜀，仁杰兴唐乃死周。

成败由人天不管，功名遗恨水空流。

柬之未相姜维将，二子宁无身后忧。

世以燔经咎李斯，斯文兴丧岂关渠。

楚人未烈咸阳火，秦府犹存博士书。

吾道不随灰烬冷，残烟空锁帝王居。

独嗟先入收图籍，刀笔区区计亦疏。

汉楚兴亡事已休，至今堪叹亦堪羞。

郑君不肯更名籍，项伯胡为赐姓刘。

寡助固知亲亦叛，孤忠忍以主为雠。

人臣贵在明大义，勿为身谋为国谋。

盖世功名意气雄，楚齐国大势难容。

从容进退知天道，一邑封留事赤松。

受命趋关定约时，鄛翁多算竟何为。

可怜空碎鸿门玉，天下雄雌亦易知。

画虎状狰狞，遥望犹悚惧。

况在小儿女，何敢与之遇。

父为虎所曳，杨香赫然怒。

奋臂不顾身，搏虎如搏兔。

扼颈虽靡牙，俯伏驰若鹜。

笑彼逐虎者，色变失故步。

善撄如冯妇，负嵎犹四顾。

大孝通神明，甘泉涌其舍。

当姑未谅时，姜诗难宽赦。

溯流汲江水，轩然风涛作。

鸡鸣空往还，姑渴愁难破。

夜纺市珍羞，下堂犹参佐。

使无邻母对，翻益贤妇过。

至诚感姑心，仪型远迩播。

蛙紫既熸熄，汉道炳朱光。

真人起白水，《河图》协会昌。

于赫建武世，景烁逮明章。

芝醴日翕集，礼乐何焜煌。

邈矣跨千载，懿哉冠百王。

谁知运期氏，辽辽歌未央。

驱马去国门，哀茂惜余芳。

乃悟古人心，故非群所量。

云台绘四七，赋颂侈班张。

以质赁舂士，不足扬秕糠。

悲哉璿枢运，河海流汤汤。

皇王若梦觉，天地就尨凉。

斯人不可作，慨然我心伤。

何事汉庭羞哙伍，竟于钟室起疑猜。

腰间刀剑少年气，尚出淮阴跨下来。

高文侈美新，何如赤伏符。

投阁乃不死，咄咄莽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