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九

只者赤肉一块，说甚清奇古怪。

平生懒似牛头，度世憨如布袋。

不空而空，无在而在。

法法唯心，尘尘三昧。

问渠是假是真，两彩而今一赛。

雨霁云收，山寒水秋。

心目自照，言象俱休。

满十方而智应，廓三世以神游。

虚空那碍东西壁，明月解随南北舟。

野水秋自瘦，枯山春复肥。

胡床放得稳，默默坐亡机。

电流柄拂，云入田衣。

位分偏正兮，道出离微。

伎俩俱无，身心淡如。

霁月自分照，闲云从卷舒。

疋上不足，疋下有馀。

少室谩传衣钵，曹溪不识文书。

画得几成，精神许清。

秋高月转，天淡河横。

出家如有以，处世似无情。

而今闹里相将去，拨动眉毛眼更明。

胸中事简，面上气和。

白头随我老，青眼见人多。

一身幸且惭愧，千钵相从奈何。

曲木床头坐不语，玉蟾推月过星河。

家风贫自惭，面孔恶人嫌。

点漆之眼有角，截筒之鼻无尖。

颠毛寒覆雪，项瘿暗消盐。

说妙谈玄兮迟钝口觜，呵佛骂祖兮诳吓闾阎。

发白星星，心鉴灵灵。

随机说法，应物现形。

天与之清，地与之宁。

野云曳曳兮，山月亭亭。

似与不似，毫釐千里。

真与不真，大方一尘。

理无生兮如梦事，妙不死也如谷神。

彻见渊源方是我，了知变态无别人。

情闲口快，眼深鼻隆。

有时对云水，无可展家风。

梦鹤卧寒兮月魂泣露，冥鸿望断兮秋色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