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其一

虚空问万像，万像答虚空。

何人亲得闻，木叉丱角童。

假有元非有，假灭亦非无。

涅盘偿债义，一性更无殊。

不识金刚体，却唤作缘生。

十方真寂灭，谁在复谁行。

一二二三子，平目复仰视。

两口一无舌，即是吾宗旨。

大愚相接大雄孙，五湖云水竞头奔。

竞头奔，有何门，击箭宁知枯木存。

枯木存，一年还曾两度春。

两度春，帐里真珠撒与人。

撒与人，思量也是慕西秦。

凡见圣见，春云掣电。真说妄说，空花水月。

翻忆长髭见石头，解道红炉一点雪。

桃花红，李花白，万壑千岩光烜赫。

灵云悟处勿遮藏，贤沙正是白拈贼。

贼贼，说甚释迦与弥勒。

耳目一何清，端居幽谷里。

秋风入古松，秋月生寒水。

衲僧于此更求真，两个猢狲垂四尾。

明招一拍和人希，此是真宗上妙机。

石火瞥然何处去，朝生凤子合应知。

鸦鸣鹊噪为祥瑞，明月清风作近邻。

入座笑谈欣亹亹，怡然世外两闲人。

无法亦无心，无心复何舍。

要真尽属真，要假全归假。

平地上行船，虚空里走马。

九年面壁人，有口还如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