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八十五首·其六十四

禅禅，断贯索左穿右穿。道道，生苕帚横扫竖扫。

躘踵几只牯牛，总在瑞峰过夏。

有心卧月眠云，无意牵犁拽耙。

溪东溪西，岭上岭下。

饮水自饮水，吃草自吃草，第一不得犯人苗稼。

扫荡边尘未著劳，折弓戏把射青霄。

满攀自觉无多力，随手那知落一雕。

一竖一展，一放一收。仰山弄险，过似岩头。

赖是随风回橹棹，几乎翻却钓鱼舟。

心心，拙妇穿穴针。智智，巫师骂土地。

道道，矮子肩栲栳。佛佛，乌鸦啖腐骨。

峭峻一方，玲珑八面。须弥灯王，有眼者见。

若不见，随我脚跟转。

崭崭岩石，蔚蔚松萝。

左枝右蔓，横牵竖惹，满地交罗。

几人遭绊倒，反怪葛藤多。

阿呵呵，跳不出时争柰何。

你是川僧，我是浙僧。相逢相见，元似不曾。

因何今日成冤憎，不见道臭肉来蝇。

自把碌砖空里掷，必端自打自家头。

酌然自痛自难说，自著摩挲归去休。

峰头异角灵毛，涧底锦鳞赪尾。

各各性命一条，都在山僧手里。

今日放开线路，也不妨自驰自骤，自飞自鸣，自泳自游，自潜自跃，又阿谁管你，诸方密布漫天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