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六首·其八

明眼底人被眼碍，悟心底人被心碍。

證道底人被道碍，达法底人被法碍。

何谓如此不见道，金屑虽贵，落根成翳。

要得高步大方，直须去此四碍。

镂水求纹，谩劳心力。陶空作器，枉费工夫。

游溟渤始测浅深，登须弥乃知高远。

太阳门下，爝火何施。镆铘匣边，铅刀可弃。

错错，东林手把断贯索，诸方鼻孔都穿却。

人问如何不自穿，自己鼻头难摸索。

而今子细细思量，元来不是而今错。

东林百不会，瞎驴随大队。

鞭打不进前，步步只倒退。

一日复一日，灵台转昏昧。

死去入地狱，永劫终不悔。

开口见心肝，实语当忏悔。

面前一道如弦直，当门不用栽荆棘。

陕府铁牛，昨夜失却尾巴；嘉州大像，不是白拈贼。

赵州南，石桥北。

黄河九曲吞昆崙，大悲院里安弥勒。

晷运推移无不动，日南长至几曾迁。

应时纳祜无他事，依旧三门开两边。

三门开两边，一句具三玄。

今古应无坠，分明在目前。

老禅不打鼓山鼓，送老来看雁范山。

杰阁重楼都不见，溪边茅屋两三间。

天晴开水路，无事设曹司。

病多谙药性，小慈妨大慈。

一阳生，万物萌。天本清，地常宁。四时行，万汇成。

如纬经，如权衡。天心平，人心诚。日月明，鬼神警。

方知天地分浊清，古今无亏盈。

圣泉拄杖犹通灵，敲骨出髓。

方悟从上诸圣碗鸣声，犹较芭蕉半月程。

老龙千丈湫，晴空散飞雪。

尊者诺讵罗，坐视眼眨眨。

老禅来住山，梵志翻著袜。

乍可刺汝眼，且要话头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