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自述·其一

云外荒村半掩扉，门孤事业与心违。

悠悠岁月山林老，纳纳乾坤道路非。

连年此日旅蛮师，且解征衣捧玉卮。

弧矢几曾酬壮志，经纶正欲见今时。

莺声宣暖开戎帐，凤历冲寒赐御帷。

梦里不知身属国，依稀犹钓北溪湄。

辛亥年，辛丑月，甲子日，甲戌辰。日辰同甲，年月同辛。

吾于此际，生而为人。

年往望空除，时来循虚至。

明两无留晷，吹万有逸气。

我行淹一周，兹辰适再值。

束发岁更七，算齿纪将二。

少怀沧洲心，壮损青霞志。

淮禽终异化，魏瓠始同弃。

五游存予欢，三费亡吾忌。

达生庶不疚，乘流随所寄。

作州岂无人，孰别泾与渭。

仰止云溪老，静处酌古味。

庭户令无哗，昼閒棠蔽芾。

吴侬了不知，但说物吐气。

新植甘棠未作阴，生辰忽向冗时临。

人间乐事还莱綵，天上佳音有传霖。

近不可亲鸥似玉，淡犹堪赏菊如金。

岳楼记在何能读，惭愧希文万古心。

忽忽流光五十驰，是非真觉逐年知。

所经荣贱都非我，误绊风尘好为谁。

蒲柳未秋零已早，菊松有约赴难期。

与君且醉他乡酒，莫遣繁忧上鬓丝。

有生同得本来公，凛凛渊冰保降衷。

多愧行年称有子，长怀当日谢无功。

羁踪不称歌三拜，浅量难堪酒一中。

饮尽玉瓶天地阔，不知身客楚台风。

生日今年异去年，连宵风雨忽晴天。

山中岁月无新故，世上兴亡迭后先。

万古云霄高著眼，千峰林木独成眠。

平观总是刹尘事，回忆当时已惘然。

高卧神偏适，无营梦转稀。

依稀时有梦，犹傍彩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