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三十六首·其三十七

一明一切明，一了一切了。

道无不是无，道有元非有。

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

初二出城，归来初五。

十字街头撞见张三，元是山前旧时李四。

面目如前，语言如故。再三道佛法浇漓，众生难度。

不必按牛头吃草，不用将针合成斧。

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

飞雪亭前，宜春台上。物有万殊，春无两样。

住不顾去底，犹欠劈面拳。

去不顾住底，好与拦腮掌。

直饶去住两忘，如龙似象。

未免卸下衲衣，连挥痛棒。棒折也不放，是罚是赏。

为人须为彻，杀人须见血。

生本不有，死亦无空。湖光晴潋滟，山色雨濛泷。

六月中夏，诸方放假。大仰不然，绳头紧把。

常住百无一有不能挂怀，只忧兄弟不会狗子无佛性话。

常啼菩萨卖心肝，风前狼籍谁人买。

六年雪岭竟无成，练得身形似鹤形。

尽谓见明星悟道，何曾悟道见明星。

入山何富，出山何贫，知心能几人。

露冷风清，山空月明。

天际归鸿书梵字，夜深砧杵送秋声。

眼觑不见，耳听不闻。

与君倾尽此时心，莫认山河作眼睛。

翠柳堤边舞，黄莺树上鸣。

瞿昙真实相，历历在而今。谁言入灭向双林。

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

眼里耳里，鼻里口里，频频出入，出入频频。

能言能唤，能屈能伸。能好能恶，能喜能嗔。

诸人若也未曾證据，便请證据，集云今日为汝保任。

古佛心，即如今。桂香满院，叶坠疏林。

水沉寒雁影，露冷夜蛩吟。

明眼衲僧会不得，江北江南徒访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