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山八咏·其五·体如塔

十层突兀在虚空，四十门开面面风。

却怪鸟飞平地上，自惊人语半天中。

回梯暗踏如穿洞，绝顶初攀似出笼。

落日凤城佳气合，满城春树雨濛濛。

崔嵬辟支塔，舒卷半腰云。

知是藏真骨，灵光玉色纷。

冈势盘盘耸碧空，何年古塔定方中。

银河色映三山月，铁马声随五夜风。

七级开花悬汉表，千寻倒影挂楼东。

未论佛语诸天近，且壮临淮巨镇雄。

月满汾川宝铎寒，谁来此地葬金棺。

育王得道行空际，尊者飞光出指端。

天上凝云常覆定，人间劫火漫烧残。

三千世界无留迹，聊向阎浮示涅槃。

东岗人不识，野寺在樵渔。

落叶年年满，春风为扫除。

胡麻灵药本仙芭，巧累浮屠斗佛家。

莫道此中无舍利，玲珑颗颗现光华。

雨过风清露气匀，林花变色柳条新。

为君作意登高处，试望皇州表里春。

宝公真至人，鸟爪金色身。

杖携刀尺拂，语隐齐梁陈。

我登钟山顶，白塔高嶙峋。

再拜礼双足，聊结香火因。

佛在众生中，如日处霾翳。

霾翳非可入，日光彻空际。

佛身如虚空，佛心如光霁。

光极与空入，空光交相蔽。

结成幻摩尼，五色非坚脆。

我识如来心，随顺示真谛。

假名为舍利，金石不能甈。

现在与当来，百福之所逮。

群动匪无心，遇境生幽滞。

寂感总随缘，形神不相俪。

佛以主摄宾，金刚见精慧。

我汝但回光，弹指消阴曀。

如日之在天，百物无疵疠。

此以论性功，岂为形骸励。

我昔在金轮，蒙光涤夙瞖。

栖贤发神异，今复流法系。

慧日照岭南，丹霞若先契。

次第及海幢，贻尔大厥裔。

隆隆薄青霄，百道金光丽。

万世福人天，皇风永勿替。

冷碧终南插太虚，纻麻兰若旧闲居。

波离灭后无人继，萧索西风叶满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