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僧五首·自远禅师

野寺绝依念，灵山会遍行。

老来披衲重，病后读经生。

乞食嫌村远，寻溪爱路平。

多年柏岩住，不记柏岩名。

泐潭月公晦，其禅妙诸方。

传之晋伯明，独步入豫章。

一登上蓝座，日月迥辉光。

问法瞻丈室，方广不可量。

人人得甘露，灌顶心清凉。

又通世俗书，落笔皆文章。

众鸟难悉名，卓然唯凤凰。

羽仪下云霄，五色在山冈。

先帝昔临御，京城开宝坊。

明诏求法才，众老争低昂。

惟师不妄念，安之如太行。

乃知北远师，驾幸不下床。

所传信匪讹，千载两相望。

篁竹架清风，乔松裛寒霜。

回心剃须发，永愿陪翱翔。

阳山山下草庵深，寂寂香灯对远岑。

莫怪相看总无语，坐禅为政一般心。

旧时黄正父，今日一浮屠。

四海谁知己，三更忽撚须。

空山吼狮子，暗壁缚于菟。

何日当吾眼，藜床淡尔臞。

一喝雷奔万镜空，河沙诸佛落机锋。

顶门只眼人难觑，山色溪声处处逢。

梦想青山寺，前年住此中。

夜堂吹竹雨，春地落花风。

旧句师曾见，清斋我亦同。

浮生蹇莫问，辛苦未成功。

平生厌羁束，乐为名山游。

五峰数千仞，拔地凌斗牛。

山光落涧影，倒挂天河流。

灵草雾露香，老木阴翳稠。

鸟鸣春盎盎，虎啸风飗飗。

耳目两以醒，虚襟清气浮。

况有希世交，居焉治林丘。

玄谈倾醍醐，荡涤方寸愁。

出没死生际，日用诚吾由。

应嗟世俗士，俯首窥王侯。

百年聊汩汩，外物终何求。

我将脱冠带，筑室东岩陬。

长年丐香饭，师也能容不。

故国无心度海潮，老禅方丈倚中条。

夜深雨绝松堂静，一点飞萤照寂寥。

旧住衡州寺，随缘偶北来。

夜禅山雪下，朝汲竹门开。

半偈传初尽，群生意未回。

唯当与樵者，杖锡入天台。

一扎当头奇复奇，箭锋不堕有无机。

踢翻玉女头盆水，夜半泥牛跨海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