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颂

无象无名杳莫寻，强将名象测幽深。

凭斯会解还相背，舍此他求转自沉。

鹫岭殷勤亲付嘱，龙门恺悌好知音。

仍闻挂在高堂上，误杀来人错认心。

赵州狗子无佛性，万叠青州藏古镜。

赤脚波斯入大唐，八臂那吒行正令。

羯鼓梨园迹已荒，斯文犹在日星光。

我来细拂青苔石，不忆三郎忆漫郎。

今年田不熟，来年种有期。

爱他年少父，须得白头儿。

一颗明珠，在我这里。拨著动著，放光动地。

暂下高峰已显扬，般若圜通遍十方。

人天浩浩无差别，法界纵横处处彰。

慈悲方便事，触处有工夫。

应变随声色，团团盘走珠。

一九逢春信，梅花破雪开。

个中如会得，千里不空来。

西川庆上人，本来没弟兄。

须知自性如空体，水月之中未解真。

个事不传声色句，元来心法独灵明。

其难其难，道亦大艰，或缺或完。

战国盗窃，嬴秦暴孽，遗风馀烈。

所存几何，枯株之柯，填源之波。

汉得天下，方有学者，其徒盖寡。

孝文孝武，稍稍复古。

仲舒之伍，巉岩峥嵘。

穷先王经，道乃大明。

西汉之风，与三代同，实儒之功。

晋魏寇雠，学者寖浮，不源而流。

齐梁之闲，斧斫刀剜，大朴益残。

隋唱唐和，元气尽破，为斯文祸。

学者皇皇，赋道大光，六经逃藏。

冶容艳肤，绣衣红襦。

众奔群趋，若大有为。

谓之背驰，终身寒饥。

物不终盛，皇帝有命，万口齐庆。

复明经科，大张网罗，海隅山阿。

麟之奔奔，凤之轩轩，龙之蜿蜿。

会稽之竹，昆崙之玉，牛山之木。

逢蒙执射，伯乐进马，造父御驾。

琴瑟既更，韶音游声，复还于今。

唐虞之谟，夏商之书，其庶几乎。

天下之赋，摧缩消沮，迷失道路。

革万世弊，兴万世利，繄我皇帝。

臣敢不歌，流为大和，百世不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