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六首·其十六

上不见天，下不见地。把定咽喉，何处出气。

江南江北，绝毫绝釐。东土西天，成团成块。

释迦弥勒，尚自瞒盱。临济德山，如何拟议。

衲僧家，没巴鼻，却唤六双为十二。

湛露重重洒绀园，衰残何以报君恩。

白云堆里焚香坐，耀古腾今不二门。

提智慧剑，破烦恼网。拔生死类，置涅槃宅。

空却魔王窟穴，埽荡恶趣关防。

开拓般若封疆，滋长菩提种性。

与么作用，与么建立。

象驾峥嵘谩进途，谁见螳螂能拒辙。

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

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

华藏当时若见，每人痛与一顿何为如此。

且教伊不敢掣风掣颠，免使后人疑著。

德山棒如雨点，临济喝似雷鸣。

虽然声振一时风流万世，检点得来还是强生节目。

华藏则不与么，三间茆屋。

十里松门，健则纵步閒游，困则倒头酣寝。

身如槁木，心若死灰。

有人笑我愚痴，正爬著侬家痒处。

持长竿，摇短艇。箬笠只一个，蓑衣无两领。

洞庭秋水风不吹，涵虚恰似新磨镜。

末后句，留与谢三郎。

朔风如刀，痛刮人骨。千山万山，雪映寒日。

心知春气来，目睹梅花发。

游子南方归不归，晓堂閒却龟毛拂。

一山南北烟霞里，两寺东西林麓间。

开眼如今浑是梦，莫言真个在庐山。

尘融法界，念尽毗卢。

咫尺跨于大千，刹那超于三世。

过去诸如来秤锤落井，现在诸菩萨塞壑填沟。

未来修学人，如麻似粟。

回头拾得新罗箭，自是诸人不丈夫。

烈火焰中，蟭螟虫如何栖泊。

大炉韛里，金刚钻烧得通红。

蓦然脑后一锥，铁佛也须汗出。

佛祖重新煅炼，衲僧再上钳锤。

直饶千手大悲，这里如何摸索。

打破从教重锢鏴，休言钝铁费钳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