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六首·其二十五

二千年前，通身是垢。二千年后，满面埃尘。

直饶九曲黄河水，洗到驴年也不清。

一日复一日，一秋复一秋。

从头屈指数，屈指又从头，乌飞兔走几时休。

是句亦刬，非句亦刬。德山焚疏钞，临济烧禅板。

堪悲堪笑，一对无孔铁锤，驴年梦见正法眼。

一槌便就，颟颟顸顸。不假一槌，无端无端。

忙里工夫闲处觅，闹中消息静中观。

进以礼，退以礼。录得语一篇，不在纸衣里。

所以智藏被马师涂糊，克宾遭兴化钝置。

千古之下，挂人唇齿。恩大难酬，痛入骨髓。

检点将来，玄沙道底。

如来结制日，诸缘俱顿息。

九十日长期，衲僧口挂壁。咄，正是黑牛卧死水。

鹤立松梢月，鱼行水底天。

风光都买尽，不费一文钱。

须知此语无穷日，只恐沧溟有尽年。

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

要知端的意，拄杖为敷扬。

秋风冷，秋桂香。秋露白，秋叶黄。秋蛩吟，声短长。

此时景，有馀光。便恁么去，正好吃棒。

须知远烟浪，刖有好商量。

惺惺寂寂是，寂寂惺惺非。

弃却甜桃树，沿山摘醋梨。

如是句中能会得，从教人竞觅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