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一百二十首·其二十六

焦山僻在海门边，得到其中是夙缘。

要会相逢一句子，春风依旧似当年。

三年住此空花相，今日归欤水月同。

去住不须论彼此，人生万事转头空。

修习空花万行，宴坐水月道场。

降伏镜里魔军，成就梦中佛事。

一钵迢迢历数州，朱门白屋信缘求。

如今茧足归来也，自在沩山一牯牛。

炭头今日地炉开，涩雨悭风恼破怀。

老僧向火吃酸豏，谁管檀那来不来。

慧林投老入红尘，俯仰三年成跺权。

自笑欲归归未得，时时送客出都城。

焦山句句是药，祇要时人安乐。

费尽巴豆砒霜，转见七零八落。

诸人步步是病，终日头旋眼运。

祇管以火救火，不解头正尾正。

十年做长老，今年闹吵吵。

思量世间事，佛也不可晓。

昨日买个卦，卜道来年好。

财帛星入门，虚耗鬼去了。

知事与头首，各著些孔窍。

盛点两瓯茶，多陪一面笑。

大家说些快活禅，免教拄杖生烦恼。

滕王阁畔遥招手，汴水堤边未点头。

要得锦鳞来上钓，大家撑动木兰舟。

我笑禅和子，茫茫能地头。

随人语脉转，何日得心休。

慧林小院子，恰似一只船。

终日行上水，须得众人牵。

出入底出入，说禅底说禅。

做饭底做饭，打眠底打眠。

有时甜似蜜，有时苦如连。

恁么度众生，笑倒老金仙。

若问西来意，令人肚里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