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其十

曹溪路上，天高地厚。少室峰前，土旷人稀。

孤然独坐冷萧萧，大野横身风飒飒。

眼见则瞎，耳听则聋，口说则哑。

虽然不出一毫端，含吐十虚无向背。

东海鲤鱼打一棒，忙忙匝地便为霖。

杀人刀，活人剑。上古之风规，亦是今时之枢要。

言句上作解会，泥里洗土块。

不向言句上会，方木逗圆孔。未拟议，已蹉过。

正拟议，隔关山。击石火，闪电光。

搆得搆不得，未免丧身失命。

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

点即不到，一大藏教锦上铺花。

到即不点，祖师西来金声玉振。

祖意教意，是同是别，碧潭云外不相关。

云腾致雨，世界索然。日照天临，乾坤廓尔。

文殊台里，万菩萨纵然显现，晴是晴，雨是雨，山是山，水是水。

高峰突兀倚天门，青嶂虚閒可垛跟。

折脚铛儿幸然在，不妨携去隐深云。

一切无收摄，触处圆成。应用绝参差，莫穷形相。

向千圣顶?上，有时露出佛祖莫穷底机关。

于一毫端中，有时演出主宾互换底文彩。

经天纬地，玉转珠回。

海神知贵不知价，留与人间光照夜。

国无定乱之剑，四海晏清。

门无白泽之图，全家吉庆。

若道有承恩力处，正是土上加泥。

更或削迹吞声，亦乃持南作北。

到这里纵横十字，未免誵讹。据位投机，犹较些子。

寒山逢拾得，抚掌笑咍咍。

病遇良医，饥逢王鳝。酱里得盐，雪中送炭。

第一句下荐得，祖佛乞命。

第二句下荐得，人天胆落。

第三句下荐得，虎口横身。

不是循途守辙，亦非革辙移途。

透得则六臂三头，未透亦人间天上。

生涯只在丝纶上，明月扁舟泛五湖。

突出难辨，久参未免躇蹰。

信手拈来，后学那知端的。金风扇物，玉露垂珠。

雁过长空，蛩吟幽砌。

一一七穿八穴，明明百匝千重。

何必棒喝交驰，方论照用。

直下悬崖撒手，便有恁么人么。

见义不为非勇士，临危不变始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