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趣楼杂诗·其一

〔清代〕陈宝琛

平生好楼居,亦爱数竿竹。

收身及未老,随分得小筑。

东牖延夏凉,南荣纳冬燠。

有池亦有榭,蓊然翳众绿。

奉亲是吾事,幸不藉微禄。

十年欠美睡,一簟斯已足。

醒来闻叩门,邻家荔新熟。

沧趣楼杂诗·其一拼音版

沧cāng趣qù楼lóu杂zá诗shī··其qí一yī
平píng生shēng好hǎo楼lóu居jū,亦yì爱ài数shù竿gān竹zhú。
收shōu身shēn及jí未wèi老lǎo,随suí分fēn得dé小xiǎo筑zhù。
东dōng牖yǒu延yán夏xià凉liáng,南nán荣róng纳nà冬dōng燠yù。
有yǒu池chí亦yì有yǒu榭xiè,蓊wěng然rán翳yì众zhòng绿lǜ。
奉fèng亲qīn是shì吾wú事shì,幸xìng不bù藉jí微wēi禄lù。
十shí年nián欠qiàn美měi睡shuì,一yī簟diàn斯sī已yǐ足zú。
醒xǐng来lái闻wén叩kòu门mén,邻lín家jiā荔lì新xīn熟shú。

作者介绍

陈宝琛(1848—1935),字伯潜,号弢庵,福建闽县(今福州)人。同治七年进士,清末历任内阁学士、礼部侍郎等职,为著名的“清流”健将。他是末代皇帝溥仪的老师。晚年以遗老自居,但力主溥仪勿受日本利用。亦为近代福建新式教育的奠基人之一。陈宝琛最著名的十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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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亭

〔宋代〕欧阳修

子美寄我沧浪吟,邀我共作沧浪篇。

沧浪有景不可到,使我东望心悠然。

荒湾野水气象古,高林翠阜相回环。

新篁抽笋添夏影,老蘖乱发争春妍。

水禽闲暇事高格,山鸟日夕相呼喧。

不知此地几兴废,仰视乔木皆苍烟。

堪嗟人迹到不远,虽有来路曾无缘。

穷奇极怪谁似子,搜索幽隐探神仙。

初寻一迳入蒙密,豁目异境无穷边。

风高月白最宜夜,一片莹净铺琼田。

清光不辨水与月,但见空碧涵漪涟。

清风明月本无价,可惜祗卖四万钱。

又疑此境天乞与,壮士憔悴天应怜。

鸱夷古亦有独往,江湖波涛渺翻天。

崎岖世路欲脱去,反以身试蛟龙渊。

岂如扁舟任飘兀,红蕖渌浪摇醉眠。

丈夫身在岂长弃,新诗美酒聊穷年。

虽然不许俗客到,莫惜佳句人间传。

沧浪静吟

〔宋代〕苏舜钦

独绕虚亭步石矼,静中情味世无双。

山蝉带响穿疏户,野蔓盘青入破窗。

二子逢时犹死饿,三闾遭逐便沉江。

我今饱食高眠外,唯恨醇醪不满缸。

沧浪亭记

〔明代〕归有光

浮图文瑛居大云庵,环水,即苏子美沧浪亭之地也。亟求余作《沧浪亭记》,曰:“昔子美之记,记亭之胜也。请子记吾所以为亭者。”

余曰:昔吴越有国时,广陵王镇吴中,治南园于子城之西南;其外戚孙承祐,亦治园于其偏。迨淮海纳土,此园不废。苏子美始建沧浪亭,最后禅者居之:此沧浪亭为大云庵也。有庵以来二百年,文瑛寻古遗事,复子美之构于荒残灭没之余:此大云庵为沧浪亭也。

夫古今之变,朝市改易。尝登姑苏之台,望五湖之渺茫,群山之苍翠,太伯、虞仲之所建,阖闾、夫差之所争,子胥、种、蠡之所经营,今皆无有矣。庵与亭何为者哉?虽然,钱镠因乱攘窃,保有吴越,国富兵强,垂及四世。诸子姻戚,乘时奢僭,宫馆苑囿,极一时之盛。而子美之亭,乃为释子所钦重如此。可以见士之欲垂名于千载,不与其澌然而俱尽者,则有在矣。文瑛读书喜诗,与吾徒游,呼之为沧浪僧云。

沧浪亭记

〔宋代〕苏舜钦

予以罪废,无所归。扁舟吴中,始僦舍以处。时盛夏蒸燠,土居皆褊狭,不能出气,思得高爽虚辟之地,以舒所怀,不可得也。

一日过郡学,东顾草树郁然,崇阜广水,不类乎城中。并水得微径于杂花修竹之间。东趋数百步,有弃地,纵广合五六十寻,三向皆水也。杠之南,其地益阔,旁无民居,左右皆林木相亏蔽。访诸旧老,云钱氏有国,近戚孙承祐之池馆也。坳隆胜势,遗意尚存。予爱而徘徊,遂以钱四万得之,构亭北碕,号“沧浪” 焉。前竹后水,水之阳又竹,无穷极。澄川翠干,光影会合于轩户之间,尤与风月为相宜。

予时榜小舟,幅巾以往,至则洒然忘其归。觞而浩歌,踞而仰啸,野老不至,鱼鸟共乐。形骸既适则神不烦,观听无邪则道以明;返思向之汩汩荣辱之场,日与锱铢利害相磨戛,隔此真趣,不亦鄙哉!

噫!人固动物耳。情横于内而性伏,必外寓于物而后遣。寓久则溺,以为当然;非胜是而易之,则悲而不开。惟仕宦溺人为至深。古之才哲君子,有一失而至于死者多矣,是未知所以自胜之道。予既废而获斯境,安于冲旷,不与众驱,因之复能乎内外失得之原,沃然有得,笑闵万古。尚未能忘其所寓目,用是以为胜焉!

沧浪亭怀贯之

〔宋代〕苏舜钦

沧浪独步亦无悰,聊上危台四望中。

秋色入林红黯淡,日光穿竹翠玲珑。

酒徒飘落风前燕,诗社凋零霜后桐。

君又暂来还径往,醉吟谁复伴衰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