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其三十八

行棒行喝，拽石搬土。象骨辊毬，禾山打鼓。

沩岭牧牛，玄沙见虎。吃茶赵州，面壁鲁祖。

争似老云门，腊月二十五。

杀人刀，活人剑。上古之风规，亦是今时之枢要。

言句上作解会，泥里洗土块。

不向言句上会，方木逗圆孔。未拟议，已蹉过。

正拟议，隔关山。击石火，闪电光。

搆得搆不得，未免丧身失命。

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

三转法轮于大千，其轮本来常清净。

一切诸佛，皆恁么转。

若向下去，三乘五性，顿渐偏圆。

若向上去，不唯觅下口处不得。

临济德山，目瞪口呿。

高峰突兀倚天门，青嶂虚閒可垛跟。

折脚铛儿幸然在，不妨携去隐深云。

一切无收摄，触处圆成。应用绝参差，莫穷形相。

向千圣顶?上，有时露出佛祖莫穷底机关。

于一毫端中，有时演出主宾互换底文彩。

经天纬地，玉转珠回。

海神知贵不知价，留与人间光照夜。

丁一卓二，本分钳锤。捏聚放开，作家受用。

灰头土面处，壁立千仞。壁立千仞处，土面灰头。

自然双放双收，到处为祥为瑞。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眨上眉毛早蹉过，塞却眼。

更形言语转周遮，命取口。

尽大地都为一尘，佛眼觑不见。

一大藏都为一句，海口莫能宣。

也未提得一半在，忽然踏破化城时。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第一句下荐得，祖佛乞命。

第二句下荐得，人天胆落。

第三句下荐得，虎口横身。

不是循途守辙，亦非革辙移途。

透得则六臂三头，未透亦人间天上。

生涯只在丝纶上，明月扁舟泛五湖。

鹘儿未出窠，已有摩霄志。

虎子未绝乳，已有食牛气。

况复羽翼成，况复牙爪备。

奋迅即惊群，八面清风起。

一条脊梁硬似铁，一条白棒掀天地。

相与建法幢，展衲僧巴鼻。

目前无异草，遍界绝遮拦。

域中日月斩新，方外乾坤独露。

直得龙天释梵，动地雨花。妙德空生，目瞪口呿。

行棒行喝，拈放一边。云月溪山，放过一著。

一处透，千处万处该通。一机明，千机万机圆转。

碧岩不离此处，此处不离碧岩。

摄大千于毫端，融芥尘于刹海。

含花鸟过，抱子猿归。湛寂凝然，应真不借。

万卉正资和气力，碧岩先发一枝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