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寿禅师塔塔首 其一

碧峰秋寺内，禅客已无情。

半顶发根白，一生心地清。

竹房侵月静，石径到门平。

山下尘嚣路，终年誓不行。

胡尘暗神州，宝玦悲王孙。

六龙转淮海，荆棘生中原。

时危赖耆俊，引手开雾昏。

廓清天宇间，复见咸池暾。

跨海斩长鲸，驱石驾鼍鼋。

悼心失良策，至今声尚吞。

二公直以方，象在六二坤。

英英鸾鹄姿，超然脱笼樊。

才雄一世表，学贯万象根。

皇天不憗遗，三友独我存。

去岁适湖湘，戈甲照旗幡。

龙城得吴书，心契久益敦。

襄陵寓营道，诗句来清温。

回头失良友，谁能诘其源。

我老卧江海，病鹤栖荒园。

娱心岭白云，濯足溪流浑。

幽人幸见过，握手得晤言。

从来心地法，半偈已觉繁。

愿磨习气垢，坐觌出世尊。

喟彼泉下人，何由复轩轩。

奇女之儿，双峰之嗣。

传衣世称乎妙龄，栽松我愧乎颓齿。

前后两身，古今一心。

孤鸾风舞玻璃镜，长鲸月辗珊瑚林。

钵盂狤獠人将去，几夜舂坊无碓音。

活得枯樵耕者知，巡方又欲向天涯。

珠穿闽国菩提子，杖把灵峰楖栗枝。

春藓任封降虎石，夜雷从傍养龙池。

生缘在地南浮去，自此孤云不可期。

芦苇萧萧江岸秋，长天独月向西流。

离钩三寸无人道，笑倚兰桡自点头。

地水火风，动暖坚湿。

是中何从，出此坚实。

盖众生心，引大法力。

化为光明，圆粹五色。

稽首死心，骂人老贼。

春色满三湘，送师还故乡。

穿霞逢黑鴥，乞食得红姜。

大化宗门辟，孤禅海树凉。

傥为新句偈，寄我亦何妨。

闻佛日之名而未识其面，见佛日之相而不闻其言。

心契神交，未识面可也。

目击道存，不闻言可也。

如水中月，虽非实见，已有清凉之意。

如狮子吼，虽未发声，已有畏仰之心。

自非真是，恁么人办得恁么事。

众所推许，畴克尔耶。

虽然，孤峰顶上诃佛骂祖，彼佛日也。

一幅丹青默然无说，此佛日也。

孰是孰非，必有明眼人能辨之者。

咄！

松门耿疏影，天黑闭春院。

长风中怒号，白日递隐见。

惠远德过人，秀发吾所羡。

晤语契深心，风床展书卷。

太息东岩叟，艰危命若丝。

当知成佛日，还有受魔时。

短发萧萧落，孤心耿耿持。

可堪江树晚，千里动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