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辰诗并序·其二·牛

尔岂偷仙药，毛华寿竟长。

缺唇还鼓舌，脱距自投荒。

狡拟依坟窟，雄惟视月光。

爰爰夸得意，暇计遇鹰忙。

弥觉形堪畏，先时恨弗推。

修鳞当道过，毒口螫人来。

画足真多事，疑弓尚召灾。

郑门妖已作，不俟鲁泉台。

溺井劫乡邻，当门更噬宾。

惟惊缁素改，宁暇蹠尧询。

睚眦争枯骨，仓皇卧湿薪。

如何雪与日，狂吠亦狺狺。

谁遣丹青笔，图形悦叶公。

画成睛未点，耳具窍无聪。

可扰宁神物，难驯实戾虫。

谁云大雄氏，降伏见禅功。

驽骀诚不力，衔辔欲何施。

泛驾轻难驭，迷途老未知。

盐车嘲骥厄，麦磨羡驴奇。

纵遣逢韩干，穷形只画皮。

恃有强牙爪，傲然君一山。

性非龙矫矫，文逊豹斑斑。

弱肉供甘脆，愚伥导往还。

刘昆多善政，可易性冥顽。

亦具人形质，惟怜性未完。

四三殊喜怒，狙诈屡呼欢。

不避王孙号，空叨供奉冠。

伯淳非晏相，休拟例迎观。

缘壁谁凭借，睢盱竟斗猫。

生元资溷厕，腐可畀鸱鸮。

亦解人堪畏，偏同战欲挑。

千钧藏善弩，任尔叫纷嚣。

相质非良种，羊沟俨作豪。

但思争鹜食，未足辱牛刀。

为利频催蹠，疑神竟遣褒。

更闻声腷膊，偏向五更号。

定归曾谑卫，荐食亦方吴。

嗜仅贪糠核，行多负垢涂。

不惭形壅肿，自喜腹膏腴。

入笠何烦尔，真宜付狗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