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其一

文成五利封，尚主亦不惜。

谓世无神仙，佺乔在咫尺。

文成五利诛，骈首如羊豕。

谓世有神仙，所言皆妄耳！

金银宫阙间，可望不可到。

清心守环中，无为领众妙。

而况至人徒，修短非可校。

不朽超形骸，千秋光远耀。

方朔仕汉廷，事道非玩世。

时时一讽谏，彼自敬其事。

叩头诛董偃，凛凛直臣义。

岂得以诙谐，目之曰游戏。

汉相嘘遗鼎，艰危事匪躬。

应知有巨手，何必论成功。

千古君臣际，三分策虑中。

空馀出师表，泪洒永安宫。

汉惠非帝舜，焉能格母嚚！

徒挟赵如意，惊哭戚夫人。

饮酒恣淫乐，五年丧其身。

使无代王恒，二世如亡秦！

英姿萧飒发硎刀，除却无君事事高。

孟德文王能几许，只争谦退与矜豪。

乳口摇牙向白蛇，一朝电拂博浪沙。

下邳不得编书读，帷幄何妨佐汉家。

谗言信罔极，搆乱成祸媒。

不有明哲鉴，谁能知是非。

青蝇一朝集，白璧成瑕疵。

姬文不见明，宋墨名为隳。

贤圣尚云尔，耿耿将谁为。

烁金不待燃，毁骨痛莫追。

空怀素丝志，宁却贝锦诗。

白圭怀魏珠，季子食駃騠。

胶漆苟有契，谁能为别离。

羽未禽时胆屡寒，羽禽不得一朝闲。

卯金四百年天下，却在双娥一笑间。

茂材异等竟无闻，教耨明耕却有人。

能旱能风须记取，汉家元气太宗仁。

先帝斋宫内弄儿，阿娇金屋篡歌姬。

披香博士真才子，刘氏家传却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