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三首·其十二

达得人空法空，未称祖师家风。

体得全用全照，亦非衲僧要妙。

直须打破牢关，识取向上一窍。

开口有时非，开口有时是。

粗言及细语，皆归第一义。

释迦老子碗鸣声，达磨西来屎臭气。

惟有山前水牯牛，身放毫光照天地。

久雨不晴，有理难伸。

云雾长埋大野，檐声不断前旬。阿喇喇，闻不闻。

补陀岩上客，应笑未归人。

勿思惟，休造作，展手开拳咄咄咄。

随意说，任天真，镇州萝卜重三所。

堪笑老胡不知有，九年面壁太劳神。

幽鸟语如篁，柳垂金线长。

少林传底事，对面不囊藏。

咄咄，何似生，穿云俊鹘摩青天。

抬眸一顾十万里，林间钝羽空忙然。

求解会，著言诠，还同日午打三更。

争如一句声前荐，独向毗卢顶上行。

山僧才到雪岭，打就无底铁船。

使人真觉海中，运载情与无情。

千五百众雪山住，无面软饼裹露柱。

横咬竖咬饱便休，莫倚他门傍他户。

啐啄之机，暂时话计。清虚之理，不可依凭。

执之失度，必入邪路。

东海鲤鱼打一棒，陕府铁牛两角折。

石霜山中独虎，生得三脚驴儿。

走过萍实楚江，踢倒湖南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