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六十首·其十一

师子吼，无畏说，百兽闻之皆脑裂。

香象奔波失却威，龙天寂听生欣悦。

九九九，释迦老子不知有。

翻转面皮，伸出毛手，握金刚锤碎窠臼。

突出无位真人，一一面南看北斗。

识得橙子，周匝有馀。识得橙子，天地悬殊。

若向周匝有馀处会，理上偏枯。

若向天地悬殊处会，事上偏枯。

一茎两茎斜，其意毒如蛇。

三茎四茎曲，无疑入地狱。

言下若知非，心空及第归。

堪笑蒋山老，无端入荒草。

去年十一月，笑别下钟阜。

今年九月中，行见朝天路。

去住既无心，动静非取与。

平生安乐法，此意同谁语。

四明昔尝到，诸刹皆可数。

山川气象雄，麟凤栖迟处。

今思昔日游，岁月二纪许。

岂谓临晚景，侯伯重相顾。

开缄读来书，丁宁见毫楮。

姑苏二千石，眼高照天宇。

我昔昧平生，今见开心腑。

欣然乐与行，方鸣集众鼓。

先师未了底，今日应须去。

世人住处我不住，世人行处我不行。

不是与人难共住，大都缁素要分明。

百草头上，罢却干戈。万仞峰前，纵横游戏。

暗嗟鲁祖面壁，一味祇贪瞌睡。

翻笑睦州见僧，与我提一桶水。

古来为法老尊宿，荷众曾无有倦时。

况是年来衰落甚，动为多与行相违。

应须痛念平生事，著意披襟善护持。

颗粒果能无渗漏，少林初不隔毫釐。

虚空为鼓，须弥为槌。要打便打，莫问是谁。

现成公案，百匝千重。峻如崄崖，平如镜面。

执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体无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