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赋伤心行·其十五

时乎聊复尔，命也奈今何。

世局限南北，情才总弟哥。

不那髯似戟，易我面如靴。

去去从谁道，吾生倘俟河。

盼得三岁了，如今又几程。

晓窗蓬鬓影，独夜剪刀声。

冻指呵犹涩，枯煤剔复生。

一编相对冷，难道肯无情。

讦激原无用，时才愧老成。

肠应驱百怪，眼自惜分明。

蹙缩英雄气，丛残薄俗情。

看卿真有法，何法遂为卿。

不记千声苦，思穿夜漏馀。

空林叫月鬼，闷雨突群猪。

险怪敲唇硬，孤清著眼疏。

飞黄看不了，彳亍自蟾蜍。

草昧凭谁立，随波也趁忙。

骚人工李杜，经士寿王唐。

句栉头颅秃，肤清气韵僵。

寒郊并瘦岛，掩泪问时妆。

亦欲斥幽愤，如何又拊膺。

眼穿墙角日，心脆过年灯。

露逼愁红懒，鸡寒苦叫仍。

梦馀还耐忖，树底叶翻棱。

身因多病剧，辛苦看谁怜。

雨闷孤蛩夜，炉青古壁前。

泥他先引箸，强我更装绵。

咽咽难寻省，留穷也觉便。

著眼皆如此，微茫信口吪。

海风吹落日，怪鸟劫残窠。

入地搜天遍，呵神骂鬼多。

卜商诚有语，命也谓之何。

春光未觉好，刻日又春残。

眷爱莺寻梦，功名鱼上竿。

过淮先颂橘，当户解锄兰。

三复豆萁语，人情到髓寒。

病客肠疑拗，佳人命亦同。

容华皆少女，忍泪自吴宫。

吊月虫千口，占星鬼一丛。

吞声未了案，无路嬲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