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自写菖蒲二首·其一

清姿水石间，相得不可无。

如人饱道义，其色长敷腴。

不受尘土覆，自与人世殊。

我何爱轩冕，冒昧名利涂。

圣人恶洁身，名士多自污。

理亦顾其可，未应如此拘。

往往不知者，假此为穿窬。

吾方存胸中，未敢执一隅。

姑从吾所好，谁能复改图。

不若归去来，无愧石上蒲。

君家兰杜久萋萋，近养菖蒲绿未齐。

乞与幽人伴岑寂，小窗风露日低迷。

饱闻云根九节，不改四时郁然。

愿见明窗棐几，浅叶瘦碧相鲜。

风饕雪虐岁峥嵘，寸草寒窗独宁馨。

长恐出山泉水浊，尘埃到汝失青青。

岳麓溪毛秀，湘滨玉水香。

灵苗怜劲直，达节著芬芳。

岂谓盘盂小，而忘臭味长。

拳山并勺水，所至未能量。

勺水回环含浅清，寸茎苍翠冠峥嵘。

扁舟浮玉山前过，想见江湖万里情。

坡翁爱兹石，铭在莲花盆。

吾以种菖蒲，珍重如前闻。

石上菖蒲何所拟，虬然连络龙蛇尾。

寸馀九节瘦根茎，能辅五脏坚发齿。

清泉白石养案间，璀璨芬芳诚可喜。

子于何处得此本，叶大根粗恐非是。

乞邻岂误进菖阳，遗我还将比芹子。

物虽非是意已勤，且置盆中浸寒水。

膜外浮云不较多，只将无事养天和。

生来懒觅仙人药，九节菖蒲奈我何。

附石菖蒲谁手种，形模姿色妙难如。

黄蜂变去惟窼在，绿玉抽来祗寸馀。

夜为露华离几案，晓添灶井向阶除。

如何便得生秋意，更欲中间置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