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一百二十首·其八十七

佛从大悲心，流出十二部。

琅函与玉轴，遍满河沙数。

言言皆妙药，字字超今古。

譬如优昙花，百劫难遭遇。

又如大明灯，能破黑暗处。

又如智慧力，能断无明树。

又如璎珞珠，能使人丰富。

茫茫尘世人，急急走如兔。

不觉老到来，未尝开眼觑。

独有花评事，信向颇坚固。

命我无心人，转此诸佛语。

浮生一百年，正如草头露。

上床鞋履别，保朝不保暮。

少吃两块肉，多烧香一炷。

羊鹿牛三车，皆行此条路。

鹤态云踪不定居，白沙一别半年馀。

焦山脚下重相见，记得当时事也无。

三年住此空花相，今日归欤水月同。

去住不须论彼此，人生万事转头空。

修习空花万行，宴坐水月道场。

降伏镜里魔军，成就梦中佛事。

流注真常几万回，虚空无去亦无来。

个中何地容生死，打破当堂明镜统。

慧林投老入红尘，俯仰三年成跺权。

自笑欲归归未得，时时送客出都城。

北风如箭射庭除，冷落禅门一物无。

多谢诸人相暖热，殷勤为我作开炉。

老僧来慧林，四见书云节。

不解巧逢迎，岂敢多饶舌。

瞋即听你瞋，拙即从我拙。

要透祖师关，放教心地歇。

若不歇，腊月三十日，一时都败阙。

时人皆拜岁，山僧不贺年。

孟春犹寒在，日月几曾迁。

去年今日后，今日去年年。

新旧不同者，谁后复谁先。

九重天上官家敕，唤起西庵瞌睡人。

为瑞为祥人莫问，金毛师子玉麒麟。

红杏枝头小雨乾，东风特地作春寒。

祖师门户无遮障，祇要时人著眼看。

口忻得计掩深关，口醭心灰一味闲。

自笑行藏无料处，又随缘业过焦山。

春睡不知晓，觉来天已光。

七条衣未著，五味粥先香。

宰相鸡鸣起，凡夫彻夜忙。

不知禅和子，将底报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