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其四

汝心即正智，何须问次第。

圣凡都不到，空花映日飞。

虚空问万像，万像答虚空。

何人亲得闻，木叉丱角童。

假有元非有，假灭亦非无。

涅盘偿债义，一性更无殊。

摩诃般若照，解脱甚深香。

法身寂灭体，三一理圆常。

欲识功齐处，此名常寂光。

大愚相接大雄孙，五湖云水竞头奔。

竞头奔，有何门，击箭宁知枯木存。

枯木存，一年还曾两度春。

两度春，帐里真珠撒与人。

撒与人，思量也是慕西秦。

为僧六十鬓先华，无补空门愧出家。

愿乞封回礼部牒，免孤蜁老衲袈裟。

是法不可示，言词相寂灭。

击破太虚空，万里一条铁。

三棒愚痴不思议，浩浩溶溶自打之。

行来目前明明道，七颠八倒是汝机。

多年尘土谩腾腾，虽著伽黎未是僧。

今日归来酬本志，不妨留发候然灯。

无法亦无心，无心复何舍。

要真尽属真，要假全归假。

平地上行船，虚空里走马。

九年面壁人，有口还如哑。

忍仙林下坐禅时，曾被歌王割截肢。

况我圣朝无此事，只今休道亦何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