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三首·其一

开口错，合口丧，明眼衲僧无伎俩。

春风吹落桃李花，淡烟疏雨笼青嶂。

一沤未起，古帆未挂。风信不来，无人举棹。

一雁度长空，影落寒江水。

水无沉影心，雁无遗踪意。

踪影两相忘，凭何为的旨。

篱边金菊黄，江上芙蓉翠。

久雨不晴，有理难伸。

云雾长埋大野，檐声不断前旬。阿喇喇，闻不闻。

补陀岩上客，应笑未归人。

开口有时非，开口有时是。

粗言及细语，皆归第一义。

释迦老子碗鸣声，达磨西来屎臭气。

惟有山前水牯牛，身放毫光照天地。

一叶落，天下秋，看看空际火云收。

万里长江净如练，谢家人不在渔舟。

推真真无有相，穷妄妄无有形。

真妄两无所有，廓然露出眼睛。

眼睛既露，见个什么。

晓日烁开岩畔雪，朔风吹绽腊梅花。

山僧才到雪岭，打就无底铁船。

使人真觉海中，运载情与无情。

月生一，上下四维无等匹。

月生二，须弥拽脱虚空鼻。

月生三，明正为南方尽南。

石霜山中独虎，生得三脚驴儿。

走过萍实楚江，踢倒湖南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