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壬子被召端仁相饯席上作

〔宋代〕辛弃疾

长恨复长恨,裁作短歌行。何人为我楚舞,听我楚狂声?余既滋兰九畹,又树蕙之百亩,秋菊更餐英。门外沧浪水,可以濯吾缨。

一杯酒,问何似,身后名?人间万事,毫发常重泰山轻。悲莫悲生离别,乐莫乐新相识,儿女古今情。富贵非吾事,归与白鸥盟。

原文翻译及注释

逐句原文翻译

长恨复长恨,裁作短歌行。何人为我楚舞,听我楚狂声?余既滋兰九畹,又树蕙之百亩,秋菊更餐英。门外沧浪水,可以濯吾缨。

我心里装着无穷恨怨,把它写成一曲短歌行。有谁来安慰我,跳起楚舞轻盈,我的狂歌又有谁来听?我已种植九畹兰花枝叶茂盛,还种植百亩蕙草香气云蒸,我要餐那秋菊的落英。门外沧浪水清清,用它来洗涤我的帽缨。

一杯酒,问何似,身后名?人间万事,毫发常重泰山轻。悲莫悲生离别,乐莫乐新相识,儿女古今情。富贵非吾事,归与白鸥盟。

有人发问,一杯酒怎能抵住身后名?人间常把毛发看重泰山轻,黑白混淆是非颠倒理难评。悲哀之中没有比生离死别再伤情,快乐之中没有比结识一位新朋友再快乐几层,这是古往今来的儿女本性。追逐富贵并不是我的志愿行径,还是归隐山林与白鸥结友为盟。

注释

(1)长恨:即《长恨歌》。

(2)楚舞:《史记·留侯世家》:“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辅之,羽翼已成,难动矣。吕后真而主矣。’戚夫人泣,上曰:‘为我楚舞,吾为若楚歌。’歌曰:‘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翮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当可奈何!虽有矰缴,尚安所施!’歌数阕,戚夫人嘘唏流涕,上起去,罢酒。”

(3)楚狂声:指楚国的狂人接舆的《凤兮歌》。接舆曾路过孔子的门口,歌:“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而!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见《论语·微子篇》)当面讽刺孔子迷于从政,疲于奔走,《论语》因称接舆为“楚狂”。

(4)毫发:毛发,喻极细小的事物。

水调歌头·壬子被召端仁相饯席上作拼音版

shuǐdiàotóu··rénbèizhàoduānrénxiāngjiànshàngzuò
chánghènchánghèncáizuòduǎnxíngrénwèichǔtīngchǔkuángshēnglánjiǔwǎnyòushùhuìzhībǎiqiūgèngcānyīngménwàicānglàngshuǐzhuóyīng
bēijiǔwènshēnhòumíngrénjiānwànshìháochángzhòngtàishānqīngbēibēishēngbiéxīnxiāngshíérjīnqíngguìfēishìguībáiōuméng

作品简介

《水调歌头·壬子被召端仁相饯席上作》是南宋豪放派词人辛弃疾的词作之一。此词以“恨”字为主题,来发泄词人对当权者的愤恨。上片开头直写“长恨”,这就是说怨恨的心情无法消除。再加上“复长恨”表示对各种反动势力的愤恨更深远。紧接连用三个典故说明:自己贞洁的情操好比兰蕙,刚毅正直好比秋菊,用清水浊水表明对是非善恶的态度。下片揭露了社会上存在的“毫发常重泰山轻”本末倒置的怪现象,因此决心“归与白鸥盟”。全词语言爽利,沉雄激昂,词人刚毅不屈的品德与愤世疾俗的壮语贯通全篇。

创作背景

这首《水调歌头》作于宋光宗绍熙三年底(1193年2月),是一首感时抚事的答别之作。辛弃疾于绍熙三年初(1192年)出任福建提点刑狱。是年冬天,被宋光宗赵惇召见,由三山(今福建福州)赴临安。虽然新年将到,也只得立即起程,当时正免官家居的陈岘(字端仁)为他设宴饯行。在陈端仁为他饯行的宴会上,写了这首词。辛弃疾对这次的召见不抱任何幻想。相反,他对主和派反动势力的认识更加清楚了,愤恨的心情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这是作者写此词时的心境。

作者介绍

辛弃疾(1140—1207),字幼安,号稼轩,南宋豪放派词人、爱国将领,山东济南人。与苏轼并称“苏辛”,其词慷慨激昂,充满抗金复国之志,代表作《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等被誉为“词中之龙”。曾组建义军抗金,南归后屡遭排挤,壮志难酬。词风雄浑豪迈,亦不乏田园清新之作,有《稼轩长短句》传世,是宋词巅峰代表之一。辛弃疾最著名的十首诗

相关诗文

水调歌头·联句问讯罗汉同张敬夫

〔宋代〕张栻

雪月两相映,水石互悲鸣。不知岩上枯木,今夜若为情。应见尘中胶扰,便道山间空旷,与么了平生。与么平生了,□水不流行。

起披衣,瞻碧汉,露华清。寥寥千载,此事本分明。若向乾坤识易,便信行藏无间,处处总圆成。记取渊冰语,莫错定盘星。

水调歌头·赠医官徐齐山

〔明代〕陶安

柯山倚天碧,秀耸浙东南。惟公与山齐德,结屋对巉岩。门外紫芝瑶草,窗下丹炉玉杵,元气此钟含。药镜发灵彩,金匮启玄缄。

凤凰台,龙虎地,驻行骖。佳声飞满,当路毡冷自能谙。手握回生大造,心悟成仙秘诀,神效过苏耽。云外鹤书至,衣袂染柔蓝。

水调歌头·春事已如许

〔宋代〕李处全

春事已如许,柳眼早依依。故园桃李何似,芳蕊想团枝。此地嵩高名里,信美元非吾土。清梦绕瀍洢。扶杖欲行乐,还使我心悲。

对琴书,歌一阕,引千卮。昔曾击楫,今日投老叹吾衰。睡起推窗凝睇,失喜柔桑微绿,便拟作春衣。搔首长吟处,此意有谁知。

水调歌头·叉手信江介

〔清代〕程颂万

叉手信江介,诗境险还开。斩齐江树如沐,铁槛琐葳嵬。绮毂香尘平砥,洞户晶球连昼,歌吹似人来。坡老饮既竭,东海涨黄埃。

宿罗胸,山起面,暂停杯。分携一舸天远,争道故园莱。电掣驷蹄茸罽,风眯层窗花眼,归去认楼台。良会耿如昨,今别夐徘徊。

水调歌头·放歌

〔清代〕佟世南

东海蜃楼起,天半泻黄河。此事茫茫无据,造化究如何。

欲待催烧笔砚,只怕万般愁恨,无处可消磨。且共狗屠饮,起舞影婆娑。

君不见,春来去,落花多。少年易老,问谁有计驻羲和。

叹我壮怀未遂,腰下宝刀难脱,惆怅已蹉跎。不惜唾壶缺,且自发悲歌。

水调歌头·寿丘提刑

〔宋代〕方岳

甓社有明月,夜半吐光寒。淮南草木飞动,秀出斗牛间。自有秦沙以后,试问少游而下,谁卷入毫端。补衮仲山甫,冰雪照云寰。

霄汉近,绣衣去,锦衣还。江南且为梅醉,莫道岁将阑。三百六旬欲换,五百岁终才始,日月两循环。酌彼金错落,浇此碧琅玕。

水调歌头·送赵阆州希异之官

〔宋代〕魏了翁

冻雨洗烦浊,烈日霁威光。逸人去作太守,旗志倍精芒。莎外马蹄香湿,柳下旟阴晨润,景气踏苍苍。夹道气成雾,我独犯颜行。

对颜行,斟尾酒,点头纲。请君釂此,更伴顷刻笑谭香。为问锦屏富贵,孰与熙宁谏议,千古蔚仪章。世道正颓靡,此意傥毋忘。

水调歌头·招友人饮

〔元代〕胡祗遹

人处六函内,蚊睫一微尘。

匆匆数十寒暑,驹隙等逡巡。

礼乐衣冠缚束,文字功名汨没,辱宠万悲忻。

雅意竟谁了,含恨入荒闉。笑缁黄,夸解脱,保天真。

将心自游,溟涬屈蛰不生春。

气化也应归尽,云影白衣苍狗,何处驻阳神。

莫听三家语,来作醉乡民。

水调歌头·排遍第二

〔宋代〕曾布

袖笼鞭敲镫。无语独闲行。绿杨下、人初静。

烟澹夕阳明。

窈窕佳人,独立瑶阶,掷果潘郎,瞥见红颜横波盼,不胜娇软倚银屏。

曳红裳,频推朱户,半开还掩,似欲倚、咿哑声里,细说深情。

因遣林间青鸟,为言彼此心期,的的深相许,窃香解佩,绸缪相顾不胜情。

水调歌头·吴门酒家书事

〔清代〕李良年

晚雨飒初过,烟柳趁斜风。

吴姬唤客何处,峰影在帘栊。

竹下横阑几曲,罗袜半遮苔径,冷翠倚疏红。

对酒竟须住,枕簟小楼东。残阳里,云欲断,水连空。

清歌一缕何似蘋叶藕花中。

料得江边凉候,定有寻香冶伴,沿镜亚秋篷。

更拟淩波去,两浆试随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