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六十首·其十八

今朝正是四月八，净饭王宫生悉达。

吐水九龙天外来，捧足七莲从地发。

点胸点肋独称尊，大口开张自矜伐。

都卢往世七旬馀，四十九年恣忉怛。

赖有云门老跛师，一棒当时要打杀。

人人尽道报佛恩，将此深心奉尘刹。

一个驴鸣两个贼，堪与诸方为轨则。

正贼草贼不须论，大施门开无壅塞。

夜来兔子赶大虫，天明走入无何有。

月下珊瑚长数枝，万象森罗齐稽首。

拄杖子，不唧?，渠侬却善分妍丑。

李公烂醉绝倒时，元是张公吃村酒。

报诸人，急回首，切忌痴狂外边走。

昨日梦说禅，如今禅说梦。

梦时梦如今说底，说时说昨日梦底。

昨日合眼梦，如今开眼梦。

诸人总在梦中听，云门复说梦中梦。

驴唇先生开中笑，阿脩罗王打勃跳。

海神失却夜明珠，擘破弥卢穿七窍。

三人上座请谈禅，平地无风浪拍天。

禅禅，不用思量卜度，非干文字语言。

仰之弥高，钻之弥坚。

岩头刬之则曰是句非句，临济用之则曰三要三玄。

禅禅，吞却栗棘蓬，透发金刚圈。

休论赵老汉庭前柏树子，莫问首山新妇骑驴阿家牵。

但请一时放下著，当人本体自周圆。

梦里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大千。

冤有头，债有主。偶因失脚倒地，至今怨入骨髓。

已著槽厂，将错就错。骑却圣僧，不妨快乐。

龙象蹴蹋，非驴所作。堪笑诸方，妄生穿凿。

休穿凿，祥麟只有一只角。

今夜唤明朝作来年，明朝唤今夜作去岁。

即称来年今夜合来，既号去岁明朝合去。

来年今夜不见来，去岁明朝定不去。

既不来，又不去，业识茫茫无本据。

大圆镜里绝纤尘，个中岂著闲家具。

是则是，别又别，烁迦晃破秋天月。

庞公不昧本来身，大似飞龙成跛鳖。

尔诸人，瞥不瞥，灵利汉须看时节。

五九尽处又逢春，衲僧脑后三斤铁。

德山棒，临济喝，今日为君重拈掇。

天何高，地何阔，休向粪扫堆上更添搕掩。

换却骨，洗却肠，径山退身三步，许尔诸人商量。

红粉易成端正女，无钱难作好儿郎。

腊月十五天降雪，为瑞为祥无空阙。

文殊露出广长舌，普贤大士得一橛。

文殊三处安居，志公不是闲和尚。

迦叶欲行正令，未免眼前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