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上曲八首·其四·宣府

大汉无中策，匈奴犯渭桥。

五原秋草绿，胡马一何骄。

命将征西极，横行阴山侧。

燕支落汉家，妇女无华色。

转战渡黄河，休兵乐事多。

萧条清万里，瀚海寂无波。

惯习干戈事鞍马，初从少小在边城。

身微久属千夫长，家远多亲五郡兵。

懒说疆场曾大获，且悲年鬓老长征。

寒鸿过尽残阳里，楼上悽悽暮角声。

双鬟小女玉娟娟，自卷毡帘出帐前。

忽见一枝长十八，折来簪在帽檐边。

将军出北平，匈奴争遁走。

鼓振天地昏，令出风雷吼。

边霜裂旌旗，塞月寒刁斗。

系俘受降城，屯兵井陉口。

归来见至尊，自献单于首。

胡马秋肥塞草黄，弯弧直拟犯渔阳。

归鞭却避弓闾水，知是嫖姚旧战场。

不经大挫不知惧，怪得胡儿犯顺多。

复套既然蒙重戮，捣巢罪复合如何。

龙沙近接古檀州，多少从军倚戍楼。

寒夜不堪愁绝处，西山片月挂城头。

出守飞狐口，旋移瀚海滨。

关山惟有月，沙碛本无春。

苜蓿能肥马，葡萄不醉人。

闻笳动心绪，归思转车轮。

月照小长安，风生大将坛。

虎皮开玉帐，牛耳割铜盘。

霸气寒逾肃，军声夜不欢。

皇天眷西顾，慎取一泥丸。

大纛朔风飘，将军杀气骄。

纵鞭驱怒马，夺取玉龙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