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三国志

〔清代〕柯振岳

青虹入殿赤符熄,分裂河山号三国。

丈夫济世患无才,有才失身堪太息。

当日关东起义兵,只有孙曹足抗衡。

坚也横死策夭折,荆州一隅困斗争。

阿瞒河洛经营早,袁吕纷如落叶扫。

唾手神区旦夕间,吁嗟昭烈依人老。

龙蟠凤逸尽飞扬,不谒曹公愿莫偿。

号令情知非出帝,虚名谬喜附勤王。

就中最是荀文若,帷幄运筹王佐略。

为汉不忠魏亦疑,白首子房竟焉托。

天下英雄惟使君,地无尺土孰为群。

武侯眼自高四海,卓识吾还爱赵云。

将军帝室之裔骨,国贼曹操权可寡。

大义昭然日月光,俯视余子真鸟兽。

纵使偏安阻益州,汉家正统系炎刘。

顺逆不论论成败,今古人才貉一丘。

读三国志拼音版

读dú三sān国guó志zhì
青qīng虹hóng入rù殿diàn赤chì符fú熄xī,分fēn裂liè河hé山shān号hào三sān国guó。
丈zhàng夫fū济jì世shì患huàn无wú才cái,有yǒu才cái失shī身shēn堪kān太tài息xī。
当dāng日rì关guān东dōng起qǐ义yì兵bīng,只zhǐ有yǒu孙sūn曹cáo足zú抗kàng衡héng。
坚jiān也yě横héng死sǐ策cè夭yāo折zhé,荆jīng州zhōu一yī隅yú困kùn斗dòu争zhēng。
阿ā瞒mán河hé洛luò经jīng营yíng早zǎo,袁yuán吕lǚ纷fēn如rú落luò叶yè扫sǎo。
唾tuò手shǒu神shén区qū旦dàn夕xī间jiān,吁xū嗟jiē昭zhāo烈liè依yī人rén老lǎo。
龙lóng蟠pán凤fèng逸yì尽jǐn飞fēi扬yáng,不bù谒yè曹cáo公gōng愿yuàn莫mò偿cháng。
号hào令lìng情qíng知zhī非fēi出chū帝dì,虚xū名míng谬miù喜xǐ附fù勤qín王wáng。
就jiù中zhōng最zuì是shì荀xún文wén若ruò,帷wéi幄wò运yùn筹chóu王wáng佐zuǒ略lüè。
为wèi汉hàn不bù忠zhōng魏wèi亦yì疑yí,白bái首shǒu子zǐ房fáng竟jìng焉yān托tuō。
天tiān下xià英yīng雄xióng惟wéi使shǐ君jūn,地dì无wú尺chǐ土tǔ孰shú为wèi群qún。
武wǔ侯hóu眼yǎn自zì高gāo四sì海hǎi,卓zhuō识shí吾wú还hái爱ài赵zhào云yún。
将jiāng军jūn帝dì室shì之zhī裔yì骨gǔ,国guó贼zéi曹cáo操cāo权quán可kě寡guǎ。
大dà义yì昭zhāo然rán日rì月yuè光guāng,俯fǔ视shì余yú子zǐ真zhēn鸟niǎo兽shòu。
纵zòng使shǐ偏piān安ān阻zǔ益yì州zhōu,汉hàn家jiā正zhèng统tǒng系xì炎yán刘liú。
顺shùn逆nì不bù论lùn论lùn成chéng败bài,今jīn古gǔ人rén才cái貉háo一yī丘qi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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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

〔宋代〕王安石

自古功名亦苦辛,行藏终欲付何人?

当时黮暗犹承误,末俗纷纭更乱真。

糟粕所传非粹美,丹青难写是精神。

区区岂尽高贤意,独守千秋纸上尘。

读书山雪中

〔金代〕元好问

前年望归归不得,去年中途脚无力。

残生何意有今年,突兀家山堕眼前。

东家西家百壶酒,主人捧觞客长寿。

先生醉袖挽春回,万落千村满花柳。

山灵为渠也放颠,世界幻入兜罗绵。

似嫌衣锦太寒乞,别作玉屑妆山川。

人言少微照乡井,准备黄云三万顷。

何人办作陈莹中,来与先生共炊饼。

读书

〔唐代〕皮日休

家资是何物,积帙列梁梠。

高斋晓开卷,独共圣人语。

英贤虽异世,自古心相许。

案头见蠹鱼,犹胜凡俦侣。

读书

〔宋代〕陆游

平生爱客如爱书,力虽不逮意有余。

门前车马久扫迹,老病又与黄卷疏。

人情冷暖可无问,手不触书吾自恨。

今年入秋风雨频,灯火得凉初可近。

年过七十眼尚明,天公成就老书生。

旧业虽衰犹不坠,夜窗父子读书声。

读孟尝君传

〔宋代〕王安石

世皆称孟尝君能得士,士以故归之,而卒赖其力,以脱于虎豹之秦。

嗟乎!孟尝君特鸡鸣狗盗之雄耳,岂足以言得士?不然,擅齐之强,得一士焉,宜可以南面而制秦,尚何取鸡鸣狗盗之力哉?夫鸡鸣狗盗之出其门,此士之所以不至也。

读李翱文

〔宋代〕欧阳修

予始读翱《复性书》三篇,曰:此《中庸》之义疏尔。智者诚其性,当读《中庸》;愚者虽读此不晓也,不作可焉。又读《与韩侍郎荐贤书》,以谓翱特穷时愤世无荐己者,故丁宁如此;使其得志,亦未必。以韩为秦汉间好侠行义之一豪俊,亦善论人者也。最后读《幽怀赋》,然后置书而叹,叹已复读,不自休。恨,翱不生于今,不得与之交;又恨予不得生翱时,与翱上下其论也。

凡昔翱一时人,有道而能文者,莫若韩愈。愈尝有赋矣,不过羡二鸟之光荣,叹一饱之无时尔。此其心使光荣而饱,则不复云矣。若翱独不然,其赋曰:“众嚣嚣而杂处兮,成叹老而嗟卑;视予心之不然兮,虑行道之犹非。”又怪神尧以一旅取天下,后世子孙不能以天下取河北,以为忧。呜呼!使当时君子皆易其叹老嗟卑之心为翱所忧之心,则唐之天下岂有乱与亡哉?

然翱幸不生今时,见今之事,则其忧又甚矣。奈何今之人不忧也?余行天下,见人多矣,脱有一人能如翱忧者,又皆贱远,与翱无异;其余光荣而饱者,一闻忧世之言,不以为狂人,则以为病痴子,不怒则笑之矣。呜呼,在位而不肯自忧,又禁他人使皆不得忧,可叹也夫!

景祐三年十月十七日,欧阳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