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南雁荡

〔宋代〕范旻

尘劳最是爱山居,借得丹台半日馀。

黄雪糁来松径满,白云飞去洞门虚。

扫苔有客题诗句,滴露无人校道书。

何日结巢依石室,早从湖海赋归欤。

游南雁荡拼音版

yóunányàndàng
chénláozuìshìàishānjièdāntáibàn
huángxuěsǎnláisōngjìngmǎnbáiyúnfēidòngmén
sǎotáiyǒushīrénxiàodàoshū
jiécháoshíshìzǎocónghǎiguī

作者介绍

范旻(936—981),字贵参,大名宗城(今河北威县东)人,北宋名相范质之子。十岁能文,以父荫入仕。太祖时知邕州,禁淫祀、捐俸制药,救活病者数千;太宗朝官至右谏议大夫、三司副使。后因事贬官,卒年四十六。著有文集二十卷、《邕管记》三卷。今存诗《游南雁荡》一首,诗风清雅自然。

相关诗文

游山西村

〔宋代〕陆游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

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游西池

〔魏晋〕谢混

悟彼蟋蟀唱,信此劳者歌。

有来岂不疾,良游常蹉跎。

逍遥越城肆,愿言屡经过。

回阡被陵阙,高台眺飞霞。

惠风荡繁囿,白云屯曾阿。

景昃鸣禽集,水木湛清华。

褰裳顺兰沚,徙倚引芳柯。

美人愆岁月,迟暮独如何?

无为牵所思,南荣诫其多。

游赤石进帆海

〔南北朝〕谢灵运

首夏犹清和,芳草亦未歇。

水宿淹晨暮,阴霞屡兴没。

周览倦瀛壖,况乃陵穷发。

川后时安流,天吴静不发。

扬帆采石华,挂席拾海月。

溟涨无端倪,虚舟有超越。

仲连轻齐组,子牟眷魏阙。

矜名道不足,适己物可忽。

请附任公言,终然谢天伐。

游石门涧

〔唐代〕白居易

石门无旧径,披榛访遗迹。

时逢山水秋,清辉如古昔。

常闻慧远辈,题诗此岩壁。

云覆莓苔封,苍然无处觅。

萧疏野生竹,崩剥多年石。

自从东晋后,无复人游历。

独有秋涧声,潺湲空旦夕。

游岳阳楼记

〔明代〕袁中道

洞庭为沅湘等九水之委,当其涸时,如匹练耳;及春夏间,九水发而后有湖。然九水发,巴江之水亦发,九水方奔腾皓淼,以趋浔阳;而巴江之水,卷雪轰雷,自天上来。竭此水方张之势,不足以当巴江旁溢之波。九水始若屏息敛衽,而不敢与之争。九水愈退,巴江愈进,向来之坎窦,隘不能受,始漫衍为青草,为赤沙,为云梦,澄鲜宇宙,摇荡乾坤者八九百里。而岳阳楼峙于江湖交会之间,朝朝暮暮,以穷其吞吐之变态,此其所以奇也。

楼之前,为君山,如一雀尾垆,排当水面,林木可数。盖从君山酒香、朗吟亭上望,洞庭得水最多,故直以千里一壑,粘天沃日为奇。此楼得水稍诎,前见北岸,政须君山妖蒨,以文其陋。况江湖于此会,而无一山以屯蓄之,莽莽洪流,亦复何致。故楼之观,得水而壮,得山而妍也。

游之日,风日清和,湖平于熨,时有小舫往来,如蝇头细字,着鹅溪练上。取酒共酌,意致闲淡,亭午风渐劲,湖水汩汩有声。千帆结阵而来,亦甚雄快。日暮,炮车云生,猛风大起,湖浪奔腾,雪山汹涌,震撼城郭。予始四望惨淡,投箸而起,愀然以悲,泫然不能自已也。

昔滕子京以庆帅左迁此地,郁郁不得志,增城楼为岳阳楼。既成,宾僚请大合乐落之,子京曰:“直须凭栏大哭一番乃快!”范公“先忧后乐”之语,盖亦有为而发。夫定州之役,子京增堞籍兵,慰死犒生,边垂以安,而文法吏以耗国议其后。朝廷用人如此,诚不能无慨于心。第以束发登朝,入为名谏议,出为名将帅,已稍稍展布其才;而又有范公为知已,不久报政最矣,有何可哭?至若予者,为毛锥子所窘,一往四十余年,不得备国家一亭一障之用。玄鬓已皤,壮心日灰。近来又遭知己骨肉之变,寒雁一影,飘零天末,是则真可哭也,真可哭也!

游泰山六首·其五

〔唐代〕李白

日观东北倾,两崖夹双石。

海水落眼前,天光遥空碧。

千峰争攒聚,万壑绝凌历。

缅彼鹤上仙,去无云中迹。

长松入霄汉,远望不盈尺。

山花异人间,五月雪中白。

终当遇安期,于此炼玉液。

游虎丘小记

〔明代〕李流芳

虎丘,中秋游者尤盛。士女倾城而往,笙歌笑语,填山沸林,终夜不绝。遂使丘壑化为酒场,秽杂可恨。

予初十日到郡,连夜游虎丘,月色甚美,游人尚稀,风亭月榭间,以红粉笙歌一两队点缀,亦复不恶。然终不若山空人静,独往会心。

尝秋夜坐钓月矶,昏黑无往来,时闻风铎,及佛灯隐现林梢而已。

又今年春中,与无际偕访仲和于此。夜半月出无人,相与趺坐石台,不复饮酒,亦不复谈,以静意对之,觉悠悠欲与清景俱往也。

生平过虎丘才两度,见虎丘本色耳。友人徐声远诗云:“独有岁寒好,偏宜夜半游。”真知言哉!

游朝阳岩遂登西亭二十韵

〔唐代〕柳宗元

谪弃殊隐沦,登陟非远郊。

所怀缓伊郁,讵欲肩夷巢。

高岩瞰清江,幽窟潜神蛟。

开旷延阳景,回薄攒林梢。

西亭构其巅,反宇临呀庨。

背瞻星辰兴,下见云雨交。

惜非吾乡土,得以荫菁茆。

羁贯去江介,世仕尚函崤。

故墅即沣川,数亩均肥硗。

台馆葺荒丘,池塘疏沈坳。

会有圭组恋,遂贻山林嘲。

薄躯信无庸,锁屑剧斗筲。

囚居固其宜,厚羞久已包。

庭除植蓬艾,隟牖悬蟏蛸。

所赖山川客,扁舟枉长梢。

挹流敌清觞,掇野代嘉肴。

适道有高言,取乐非弦匏。

逍遥屏幽昧,淡薄辞喧呶。

晨鸡不余欺,风雨闻嘐嘐。

再期永日閒,提挈移中庖。

游黄山记

〔清代〕袁枚

癸卯四月二日,余游白岳毕,遂浴黄山之汤泉。泉甘且冽,在悬厓之下。夕宿慈光寺。

次早,僧告曰:“从此山径仄险,虽兜笼不能容。公步行良苦,幸有土人惯负客者,号‘海马’,可用也。”引五六壮佼者来,俱手数丈布。余自笑羸老乃复作襁褓儿耶?初犹自强,至惫甚,乃缚跨其背。于是且步且负各半。行至云巢,路绝矣,蹑木梯而上,万峰刺天,慈光寺已落釜底。是夕至文殊院宿焉。

天雨寒甚,端午犹披重裘拥火。云走入夺舍,顷刻混沌,两人坐,辨声而已。散后,步至立雪台,有古松,根生于东,身仆于西,头向于南,穿入石中,裂出石外。石似活,似中空,故能伏匿其中,而与之相化;又似畏天,不敢上长,大十围,高无二尺也。他松类是者多,不可胜记。晚,云气更清,诸峰如儿孙俯伏。黄山有前、后海之名,左右视,两海并见。

次日,从台左折而下,过百步云梯,路又绝矣。忽见一石如大鳌鱼,张其口。不得已走入鱼口中,穿腹出背,别是一天。登丹台,上光明顶,与莲花、天都二峰为三鼎足,高相峙。天风撼人,不可立。幸松针铺地二尺厚,甚软,可坐。晚至狮林寺宿焉。趁日未落,登始信峰。峰有三,远望两峰夹峙,逼视之,尚有一峰隐身落后。峰高且险,下临无底之溪。余立其巅,垂趾二分在外。僧惧挽之。余笑谓:“坠亦无妨。”问:“何也?”曰:“溪无底,则人坠当亦无底,飘飘然知泊何所?纵有底,亦须许久方到,尽可须臾求活。惜未挈长绳缒精铁量之,果若千尺耳。”僧大笑。

次日,登大小清凉台。台下峰如笔,如矢,如笋,如竹林,如刀戟,如船上桅,又如天帝戏将武库兵仗布散地上。食顷,有白练绕树。僧喜告曰:“此云铺海也。”初濛濛然,熔银散绵,良久浑成一片。青山群露角尖,类大盘凝脂中有笋脯矗现状。俄而离散,则万峰簇簇,仍还原形。余坐松顶,苦日炙,忽有片云起为荫遮。方知云有高下,迥非一族。薄暮,往西海门观落日。草高于人,路又绝矣。唤数十夫芟夷之而后行。东峰屏列,西峰插地怒起,中间鹘突数十峰,类天台琼台。红日将坠,一峰以首承之,似吞似捧。余不能冠,被风掀落;不能袜,被水沃透;不敢杖,动陷软沙;不敢仰,虑石崩压。左顾右睨,前探后瞩,恨不能化千亿身,逐峰皆到。当“海马”负时,捷若猱猿,冲突急走,千万山亦学人奔,状如潮涌。俯视深坑、怪峰,在脚底相待。倘一失足,不堪置想。然事已至此,惴栗无益。若禁缓之,自觉无勇。不得已,托孤寄命,凭渠所往,觉此身便已羽化。《淮南子》有“胆为云”之说,信然。

初九日,从天柱峰后转下,过白沙矼,至云谷,家人以肩舆相迎。计步行五十余里,入山凡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