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诗
恨极当时步不前,追随夫婿越江边。
双双共入桃花水,化作鸳鸯便是仙。
恨极当时步不前,追随夫婿越江边。
双双共入桃花水,化作鸳鸯便是仙。
天降乱离兮,孰知其由?
奸臣得计兮,谋国用犹。
忠臣发愤兮,血泪交流。
以此殉君兮,抑又何求!
呜呼哀哉,庶不我尤!
我年适五九,复逢九月七;
大厦已不支,成仁万事毕。
烽火连宵警,长城一旦倾。
伤心惟有泪,取义誓全贞。
性比坚金固,身如朽木轻。
寸灵终不泯,杀贼待来生。
一门节义自天成,同日捐躯殉大明。
赤胆忠臣魂冉冉,青闺烈妇血荧荧。
绝无巡远悲儿女,赖有夷齐作弟兄。
可是阿元能骂贼,天津桥畔舌纵横。
北风萧萧秋水绿,木落松陵野老哭。
周武岂不仁,乃耻食其粟。
生无益于时,九死又奚赎。
吾将从彭咸,宁葬江鱼腹。
丈夫肯向死前休,今古兴亡不自由。
半壁东南成坠甑,一家骨肉总填沟。
天荒地老孤身在,国破家亡双泪流。
太祖高皇今在上,小臣一死复何求。
菽水宜将日,高堂暮景长。
劬劳羞未报,留取待兄行。
二男并一女,随我上梯云。
烈士甘焚死,丹心照紫雯。
此生无复望生还,一死都归谈笑间。
大地皆为肝血污,好收吾骨首阳山。
裂眦呼狂寇,奚烦讲说多。
断头身自分,抗手意云何。
厚貌徒为尔,孤臣矢靡他。
空劳樽酒献,骂坐更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