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辞·其一
丈夫肯向死前休,今古兴亡不自由。
半壁东南成坠甑,一家骨肉总填沟。
天荒地老孤身在,国破家亡双泪流。
太祖高皇今在上,小臣一死复何求。
丈夫肯向死前休,今古兴亡不自由。
半壁东南成坠甑,一家骨肉总填沟。
天荒地老孤身在,国破家亡双泪流。
太祖高皇今在上,小臣一死复何求。
弱质原归玉女峰,家亡国破恨重重。
椿萱已遂抒忠愿,昆弟先教殉难从。
热血千年啼杜宇,寒泉三尺照芙蓉。
堪怜宫院齐收北,忍听天朝长乐钟。
一门节义自天成,同日捐躯殉大明。
赤胆忠臣魂冉冉,青闺烈妇血荧荧。
绝无巡远悲儿女,赖有夷齐作弟兄。
可是阿元能骂贼,天津桥畔舌纵横。
苦海浮沉七十秋,今朝撒手御风游。
不堪回首尘寰事,万苦千辛一恸休。
二男并一女,随我上梯云。
烈士甘焚死,丹心照紫雯。
平生方寸心,殷勤属知己。
从今一销化,悲伤无极已。
毓秀含华十六龄,慈帏口授十三经。
奇文不欲撑天地,大节偏教揭日星。
何姓移刘亡汉室,谁人复楚乞秦廷。
愿从一死明忠孝,碧血应留万古青。
岂待孤城破,方嗟力莫支。
从来畺守义,敢以死生辞。
乱刃交挥处,危冠独坐时。
相持不相杀,鼠辈尔何知。
一妇何曾事二天,今朝遄死赴黄泉。
愿为厉鬼将冤报,岂向人间化杜鹃。
猝为群盗困,遑敢学文山。
且尽从容义,聊惊丑类顽。
单辞明顺逆,正气慑神奸。
反覆谁家子,相看祇厚颜。
此生无复望生还,一死都归谈笑间。
大地皆为肝血污,好收吾骨首阳山。